沉迷在纽约市中心种自己喜欢的大厦

A/Z‖于你眼中的汪洋大海/1

写在最前:

原创角色艾瑟和库兰卡恩的女儿——莱茵·薇瑟·库鲁特欧,爱情向奈因,父女向斯雷莱茵,师生向伊奈莱茵。

关于一个早年丧父的小姑娘和两个万年单身汉的故事???【【不是

长篇预警,一个弥补正剧的种种遗憾的故事,送给自2015.4.28开始喜欢了AZ整整一年的自己。

如果看到这个故事的你也会喜欢它,那真是太好了。



.0.


“非常抱歉,是我的言辞不够准确吗?”坐在那张实木长桌尽头的少女噙着浅淡的微笑,金色的长发柔顺地垂到腰际,在暖黄色的灯光下融着一层朦胧的光晕。她的双手相交轻轻放在被白色长裙盖过的膝头,礼仪得体得让人挑不出错来。



少女身旁年轻的侍女小心地攥紧了拳头,额头上冒出一层密密的细汗。她看向对面围坐在桌旁神情凝重的老人们,再看向少女——她微笑得不动声色的主人。少女微微颔首,一字一顿地说:“那我再重复一遍,请更改第六版Earth通用历史学科教科书里,一切关于斯雷因·特洛耶特的错误评价。”


——这是莱茵〔1〕·薇瑟·库鲁特欧第四次向地球总部提出更正地球教科书的要求。



由于涉及到的历史问题比较特殊,那些拿不了大主意的教育部公务员们手足无措,只得把商讨事宜上传军部。没人知道这位年轻的女王陛下为何要如此专注于一个早在三十多年前就被下令处死的战犯,军部的回复也显得颇为沉重,几次交涉下来,双方都不肯做出一丝让步,久久僵持不下。



深棕色的厚重大门在身后缓缓合上,小侍女略微地松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侍女长抖开披风,为女王陛下披上,“辛苦了,女王陛下。”



“叫我莱茵就好了,埃德尔利泽。”少女微微侧身,对侍女长微笑。那位侍女长据说也是一直侍奉着前任女王陛下——也就是莱茵殿下的母亲——艾瑟依拉姆·薇瑟·艾莉欧斯亚殿下过来的。时间在她的脸上留下了荣耀的终身的刻痕,这位侍女终身未嫁,将毕生献给了皇室。平时跟在女王陛下身边的小侍女们都很怕她,因为她非常的严格,对女王陛下的生活起居是否到位是否得体都十分地看重。她们总想着,啊,恐怕除了埃德尔利泽女士,就算是轨道骑士,也不会再有比她对女王陛下更忠诚了的人吧?……埃德尔利泽颔首退后一步,声音又端重又温柔:“您贵为女王,这样地位的僭越是万万不可的。”



年轻的女王听了,似乎是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她把手中的文件递给小侍女,小侍女急忙上前恭恭敬敬地接过。少女腾出一只手抓紧了肩上的披风,深吸一口气。“我们走吧,埃德尔利泽。”



她睁开眼睛,向前迈开步子,“不能让伊奈帆先生等太久。”




前两次谈判的决裂显然并没有让她放弃这个决定,她不知道自己这个说到就硬是要做到的性格是不是遗传自那个男人。



她其实和他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如果非要揪出一点上一辈错综复杂的感情,大概也就是他年轻时曾对她的母亲魂牵梦萦。她从小就是受那个男人的影响而长大的,像是朋友,更像是父亲。



地球方给出的回复不过就是要让当代的孩子们铭记历史云云,然而莱茵并不吃这套。她甚至尖刻地提出,真正需要被铭记的是正确的、不加任何私人情感的历史,如果被刻印在孩子心中的历史被这样扭曲,那无异于赤裸裸的欺骗;如果不正视历史,地火之间的和平也不过是一番镜花水月。



——她只是不甘心。那些青涩而又美好的年月,年幼的小女孩拽着蕾丝边缀的裙角在午后灿烂而又温暖的阳光下转圈,给坐在草地上含笑看着她的两个男人一人带上一顶花环,然后抱着膝盖坐在他们旁边笑嘻嘻地看着金发的青年大笑着调侃,棕发的男人则故意摆出一脸委屈。蓝紫色的海伦娜闪蝶从花环上一跃而起,飞向温室顶端模拟天空中耀目的人造太阳。



——而那些漂亮的蝴蝶和萦绕鼻尖的花香,最终都变为了历史书上几行艰涩的字句。每日夜幕降临,她都会坐在桌前反反复复地读那些内容,食指在银色的挂坠上反复摩挲。



——她决定至少要做些什么。她说要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人,那么她就一定会做到。



她的话说到了这个份上。地球总部的代表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什么是真正的历史?这一代的年轻气盛的管理者们,早在他们懂事前地火战争就已经结束。当年那位金色的王女早已病逝,曾经举世闻名的少年英雄也逐渐老去,隐居在无人可知的地方。




——但那段历史,终究是有人记得的。关于针对王女的暗杀,关于曾经让火星骑士闻风丧胆的“橙色恶魔”,关于那位来自地球却在火星权倾一方的少年,某些名字、某个故事,在一次次看不到尽头的协商中,又逐渐被步入老年的人们回想了起来。



注:

〔1〕莱茵:“莱茵”取自西欧第一大河莱茵河,发源于瑞士境内的阿尔卑斯山北麓,西北流经列支敦士登、奥地利、法国、德国和荷兰,最后在鹿特丹附近注入北海。






.1.


他感觉真是糟透了。 



昔日的那位年轻伯爵斯雷因·特洛耶特身着一身淡蓝色囚服,略长到肩的浅金色发丝在脑后懒散地束起。他在这栋古典风格的建筑里兜兜转转,其实他并不介意和这个跟踪自己的人玩一玩,但这是建立在对方非常认真的情况下——而现在这种情形,那个身影仿佛是故意的笨拙一般,脚步声也轻轻浅浅,依稀可闻。那个人就这么跟着他,跑来跑去地兜了至少一个多小时,既不出现也不离开,仿佛只是单纯地想要跟着他一般,那种明显的被人跟踪感又让斯雷因感觉自己似乎是被挑衅了。身为阶下囚他是不被允许携带手枪的,可是这里理应看守严密才对,又是什么人可以闯进来,他一点也摸不着头脑。



斯雷因微微扶额,已经失去了最后的耐心。加快了脚步在前面转弯,对方的脚步声停顿了许久,似乎是真的被他突然加快的速度吓到了一般,几秒后才后知后觉地跟了上来。



确定了对方绝不是为了钻空闯进来杀了他的,如果非要给这种行为找个理由的话他也只能想到是在单纯地找他麻烦。转弯后是一个空旷的大厅,被四周高大的书架围起来,透明的玻璃地板下清澈的水在流动。从上方巨大天窗洒下的灯光亮如白昼,斯雷因的发丝在仿若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那人一路跟着跑了过来,等自己真的在大厅中间站定时才发觉不对。



斯雷因叹了口气,却又在转过身的那一刻愣住。那句“你是谁”哽咽在喉咙,找不到任何一个相似的音节。



来者还在惊慌失措地左顾右盼想要挽回似的象征性躲一躲,回首却被他措不及防地望入眼中。



这个一直跟着他的人居然只是个小女孩——不过七八岁光景,刚刚及肩的柔顺短发是耀目的金色,与他对视的双眸如同珍贵的祖母绿宝石,蕴着温柔的闪光。她眨了眨眼睛,望向他的目光纯粹得清澈见底。



几年来一直被他故意隔离在角落的记忆仿佛在一瞬间决堤,铺天盖地地朝他翻涌过来。在过去的某一个时间点,被缺氧的痛苦折磨的他意识模糊,只觉得嘴唇被人轻柔地碰触;他费力地睁开眼睛,才得以看清她的样子。于是每一个细节都在朦胧的水雾中清晰开来,终于刻印在脑海深处。同样的金发,祖母绿一般的眸子蕴着温柔的目光;同样空旷的大厅,天花板被他乘坐的飞行器砸出了一个大窟窿,外界的光芒透过它照亮了周围的一切,脚下是漫及脚踝的水,一袭白裙的女孩向后退了一步,抬头用小心翼翼的目光看着他。



斯雷因眨了眨眼睛。



记忆中的少女看到他平安无事,不由得对他露出微笑。



——面前的女孩,带着一点被发现的手足无措,反应了几秒后干脆认命地站好,然后抬头对他缓缓地绽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于是记忆与现实相重叠,围绕着一个自然又诡异的结点飞速旋转,带动一切有关的机械和关节,被遗弃的零件仿佛被不知名的磁铁吸引,以结点为中心的磁场温度突破了警戒线,在他的脑海中炸裂。熟悉的晕眩感不合事宜地袭来,类似缺氧的感觉让他几乎要站不稳脚步。女孩立刻上前一步想要去扶住他,却被突如其来的呵斥制止了脚步:“……出去。”



她不可置信地将右手抵在胸前。



“我说,出去。”男人的声音沉稳好听,此时却带有无法掩盖的不平和。女孩不知道那是什么,或者是恐惧,或者是愤怒,在他最后一次大喊“出去啊!”的时候,她似乎看到不远处那人的眼角似乎有什么在闪烁,她咬了咬牙,转身跑开。





.2.


男人低低地笑起来。



“现在笑的话可是属于落井下石哦,伊奈帆先生!”莱茵有点不满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望向身边的棕发男子。她时常疑惑,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战胜了时间还是输给了时间:他看起来是那么的年轻,即使岁月已经不给人以撒谎的机会;他单方面无视了多少名媛的青睐,一直到现在,多少姑娘要为他伤透了心。他其实并非很少笑,只是那笑容太过清浅,弯弯的一抹弧度悄然而宁静,本是生性淡漠的人,却生了一双酒红色的眼睛,即使他的目光再沉静,那颜色都太过魅惑和炽热了——以至于他只是专注地望着你,却会让人觉得心里的某一个角落被他轻轻触动,像是初春将要解冻的流水晃出波纹,又像是门前树上的第一朵樱花向你绽开花蕾,让人想起多年前的某场邂逅。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莱茵一时竟不知道应该再说些什么。她从繁忙的事务中奋力脱身,尽量每个月都来看他一次,不过是想要再多陪陪他,再多看看他这样的笑容。明明是如同机械一般精确运转的人,到最后也无异于其他人那样沦为如此虚无缥缈的生命,莱茵心中的落寞是说不出的苦涩。


她知道的。——界冢伊奈帆已经老了。或者这样说不确切,他的年龄远未到年老的地步,却已经因为年轻时安装过机械眼的超负荷运转和那时受过的伤的折磨,身体状况非常不好。每次莱茵想要背着他去询问医生他的情况,医生总是叹口气,什么也不说地摇头。



但是他自己却非常的不在意。仿佛死亡只是他预先编好的程序中的一节,一步一步地演算下来,早晚会发生,一直在他的预料之中。他的坦然让莱茵感到不安,如果他到最后可以显示出一丝一毫对死亡的恐惧的话,她或许都不会这么害怕。看着这个男人一天天倒数着自己的寿命,语气仿佛事不关己,云淡风轻;她却开始迫切地想要让他活下来。



——活下来,活下来,最起码不要那么顺其自然啊。她开始增加来医院探望他的次数,跟他讲韵子的现况,妮娜和加姆回到故乡后的生活,蕾穆小姨学会了新的舞蹈,埃德尔利泽又用地球的创意为她做了什么糕点——她把自己能想到的、与他有关的事情一一细数说给他听。



然后不可避免的,话题终于在某一日落到了一个有着澄澈的青色眼眸的少年身上。她提起那个人的名字,伊奈帆就静静地坐在她的对面,脸上却没有什么明显变化的表情。她以为自己会不知道该从何讲起,以为自己会一直逃避下去,然而相反的——她才发现事实上和那个人接触过的那些年,每一秒钟的记忆都异常清晰。不需要过多的回想,误以为久远的故事却仿佛昨天就发生在她身上;而伊奈帆似乎也与她同样,那段如流星划过夜空一般的感情稍纵即逝,用尽了漫长的时光沉淀归于平静,却从来不曾消磨。她开始叙述自己是如何见到他的——关于某一天自己的小猫溜进了那座图书馆,守卫们不让她进去寻找,然而一会儿却有人走了出来的事。那个青年浅金色的发梢被阳光映成透明,眼眸的颜色仿佛遥望的那颗蓝色惑星上静静流淌又亘古不变的河流。尚且年幼的她在片刻的怔然后立刻想到要叫住那个美丽的人,刚想做出的反应却被守卫们制止。原本活泼又调皮的小白猫在那人的怀里却格外的乖巧,懒洋洋地伸出小爪子扣在那人指节分明的手指上,他似乎对这个可爱的小生灵笑了一下,然后把它交给埃德尔利泽,又和她说了些什么,就转身回到了图书馆里。年轻的侍女长恭恭敬敬地退了一步颔首行礼,仿佛那人是什么值得尊敬的大人物似的——然后埃德尔利泽抱着她的小猫走过来,轻轻地把猫咪柔软的身体塞在她的怀里,“公主殿下,要看好它啊。”



莱茵哪有那么多心思去想如何看好这只小白猫的事情,她满脑子都是刚刚出现了一瞬间,又静默消失的那个人。她牵着埃德尔利泽的手一起走在通往宫殿的路上,小孩子总是天生地对美丽的事物有所执着——纠结许久,她终于忍不住好奇地发问:“埃德尔利泽,刚才那个人是谁呀?”



“嗯?”埃德尔利泽飘忽地应了一声,没有低头看她。莱茵嘟了嘴,自诩敏锐的第六感告诉她埃德尔利泽绝对是故意回避她的目光的。于是她干脆更进一步地要求:“我想要见见他!”



果不其然地,埃德尔利泽仿佛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般,停下了脚步。莱茵松开她的手绕到前面,悄悄地抬头观察她的表情,埃德尔利泽似乎站在原地愣了许久,继而低垂了眉眼。



莱茵有些不明所以。她看着留着一头棕色盘发的温柔女人缓缓地蹲了下来,然后将双手放在莱茵稚嫩的肩膀上。莱茵愣了一下,发现这个一向温顺贤淑的女人露出了她从来没有见过的悲伤表情,埃德尔利泽沉默了几秒,然后沉声道:“……公主殿下……”



一声呼唤之后,年轻女人却止住了下文。她轻轻地咬着唇,内心仿佛受到什么煎熬一般,迟迟不再发话。



莱茵不明白,她依旧一脸期待地看着面前的人。



“……不,没什么。”迟疑了许久,埃德尔利泽最终低下了头,“没有什么,公主殿下,我们走吧。”她站了起来,不顾莱茵还不住地回头看,拉着她的手离开了图书馆坐落的一角。



莱茵努力地想要转过头去,却再也没有人从那幢宏伟端庄的建筑中走出来。
——没有被阳光照射成透明的金色发尾,也没有如同流水一般沉静而又澄澈的碧蓝色双眼。






.3.


埃德尔利泽的逃避并不能让莱茵消除一丝一毫的好奇心。她开始满脑子都是那个人仅仅出现了一小会儿的身影,她恍惚地觉得那人似乎有着什么奇妙的魅力,吸引别人趋之相近。



“公主殿下,埃德尔利泽能够教给您的知识太少了,女王陛下将会再为您寻找一位导师。”年轻女人在黑板上写下最后一笔后轻轻地叹了口气,转过身来。



“埃德尔利泽,我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图书馆里的那个人?”莱茵仿佛没有听到身边的人说什么似的,纤细的手腕托着下巴,漂亮的翡翠色眼眸闪着光芒。“我想见见他。”



埃德尔利泽干脆把书扣在桌子上,语气有些着急:“公主殿下,您有在听我刚才的话吗?”



女孩立刻立起了身子,认真又有些焦急地说:“是的,我听到了,妈妈将会为我找一位新的导师。”她稚嫩的小脸上透着异常的坚定,“那么只要我好好学习,就能够见到那个人吗?”



埃德尔利泽愣住,她沉默地看着女孩,良久问道:“您……为什么那么想要见到那个人呢?”



莱茵凝视着埃德尔利泽紫色的双眸,一字一顿地说:“因为我觉得,他很孤单。莱茵觉得他很孤单,孤单得要死了——如果没有人去陪陪他的话,他就要死了。”



即使只是一瞬,幼小的孩子也瞥见了他缓缓绽开的笑容,沉静而又温暖,然而她却觉得那个笑容非常的孤独——她的词汇量不多,不知道该如何描述,那大概就像是父亲去世时她勉强着向所有人露出的微笑,或者是得知母亲又不能陪伴在自己身边时的落寞。



莱茵隐约觉得,那个人跟她是一样的。所以她很想要见见他,很想要帮帮他。就像是她独自一人躲在卧室里,抱着父亲的照片大声哭泣时希望的那样,可以有一个人去陪伴她,去抱抱她。



埃德尔利泽终究也没有回答她。女孩从高脚凳上跳了下来,越过低头不语的女人,打开书房的门跑了出去。





——女孩经常会在父亲的花园里坐上一整个上午。



事实上她每天都会来这里,和那些父亲种下的花躺在一起。她经常读父亲的传记,去理解别人眼中的库兰卡恩亲王是一个怎样的人——有时候她会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子里,拉上厚重的窗帘,然后抱着父亲送给她的那只比她还高的泰迪熊蜷缩在一个角落,看着以前的录像。



——母亲似乎是十六岁时嫁给的父亲,然后登基成为了女王。本来是那么和睦的家庭,一切却都在莱茵六岁那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父亲在一次出访地球时遇刺,然后再也没有回来过。母亲从那时开始也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没了父亲的辅佐,她一个人支撑起一个国家的重量,陪伴在女儿身边的时间也逐渐减少。



莱茵低着头算了算,她已经有三天没有见到母亲了,一眼也没有。她从地板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雪白的小裙子,然后把泰迪熊放回自己的床头。最后看了一眼窝在床上酣睡的小猫,她一咬牙,轻轻地把小猫戳醒,然后抱着它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卧室,慢慢地掩上门。



她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她知道那幢建筑坐落在皇宫的哪里。真正走到近前时,站在建筑门口把守着的守卫们都挺直了腰板,“参见公主殿下。”



正午时分的士兵们都被温暖的阳光弄得困晕晕的,莱茵这时才开始谨慎地思考为什么那个人在的地方会有士兵把守。她灿烂地笑了下,抱着小毛球的手略一使劲,怀里的猫立刻受到了惊吓而蹿了出去,从士兵们的脚下飞速地冲进了图书馆的大门。



她真是没白疼这只小猫!莱茵看着士兵们顿时手忙脚乱的样子不由得狡黠地一笑,一边大喊着“啊!艾丽娜跑进去了!!”一边趁乱从他们中间跑了过去。



“公主殿下!”



“快!快拦住公主殿下!”



莱茵不顾身后的嘈杂和追赶过来的声音,只是一个劲地飞速向前奔跑。事实上她只是奋力一搏罢了,凭孩子的身体素质当然是跑不过训练有素的军人的;然而身后的脚步声却都越来越远,她在拐入图书馆大门前的一秒她回头望去,目之所及的士兵都一脸错愕地回望,站在后方的女人金色的长发高高盘起,沉默地对他们摇了摇头。



莱茵愣在了原地,方才被自己安全起见关上的大门却已经缓缓关上,不留她再窥望一眼的机会。



不过是一个扭头的工夫,莱茵却再也看不见艾丽娜的影子了。她也有些犹豫,犹豫是否应该回去看清刚才出现的那个熟悉的身影。然而她又担心自己好不容易跑了进来会不会再被抓回去,干脆摇了摇头让自己保持清醒,继续一边前进一边低声呼喊小猫的名字。她并没有走多远,一抬头却看到了那人在她脑海中细化无数次的身影。



她急忙在高大的原木色书架后躲了起来。浅金色短发的青年身姿挺拔,他拿了一把剪刀,正背对着她细心地修剪着书架旁绿色植物的枝叶。在温和的灯光下那些茂盛的绿叶真是好看啊,莱茵暗暗地想,然而她也清楚地记得那人的眸光是比翠绿好看一万倍的颜色,她觉得那就像是埃德尔利泽给她看的图片上地球上宁静的河流与湖泊,清澈见底的水波荡漾,温柔地汇聚在一起,成为一整片浩瀚的汪洋大海。



莱茵不由得看呆了,她是从内心深处觉得这个人居然如此好看——然而他的动作却突然间停了下来,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一般昂了昂下巴,将剪刀放到一旁的小桌上,然后转身离去。



莱茵被他突然的变动吓了一跳,差点就直接跑了出去——还好还好,小女孩适时地拉住了自己已经荡出去的裙角。她干脆悄悄地转身,隐匿在重重叠叠的书架间,小心翼翼地跟着他。



要不要去和他打个招呼呢?……小女孩怀揣着自己的小心思,静静地想。她一边看着他因为将金发束起而露出的一段白皙的后颈,一边在书架中穿来穿去,一直和那人保持着一段距离。



那人突然间停下了脚步,吓得莱茵差点没反应过来就冲了出去。他抬头静静地望着天,似乎叹了口气,然后举步快速朝大厅的方向走去。



啊要跑掉了!莱茵急忙拽起自己雪白的裙角,一路小跑着跟上去,一时竟也忘了身边早就没有书架可以遮挡。



金发的青年快步走到大厅中央,待到莱茵跑到光亮照得到的地方时突然停下了脚步,猝不及防地在一瞬间转过身。



跟踪别人的坏孩子就这样被轻易地捉到了——莱茵整个人愣在那里,一直跟着别人也是很失礼的事情——她努力地想着自己应该说些什么,或者像是妈妈交给她的,在道歉之前,至少先给对方一个真心实意的微笑吧。



于是她放开自己一直紧抓着裙角的双手,缓缓站直了身体。她看着那双自己心心念念了好几天的碧蓝色双眸,深呼吸,努力地向对方绽放出一个自认为最得体的微笑。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对面的人却仿佛突然受到了什么打击一般,身体明显地晃了一下。她急忙下意识地想要跑过去扶住他,却被对方厉声呵斥住。



……出去。



……什么?她愣住,动作也凝固在了半空中。



我说,出去。



莱茵的小手微微地颤抖。



——明明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人的声音,明明他的声音那样温润好听——而这两句话中间却仿佛填满了世界上最深重的痛苦,近乎冷酷无情地对她下达驱逐令。



出去啊!……



在他第三次对她吼出相同的字符后,金发的小女孩默默地攥紧了拳头,咬紧牙关转身跑了出去。






.4.


“那么今天就先到这里了,伊奈帆先生。”莱茵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长裙,然后从病床旁站起身来,临走前不忘紧紧握了一下界冢伊奈帆的手,金色的长发从耳后滑落。“我下周会再来的,您好好休息。”



“说不定下周你就看不到我了。”伊奈帆微笑着和她打趣,果然收到了少女不满的表情。“我可以理解为您是在任性地要求我每天都来看您吗?”莱茵嘟起了嘴,干脆就着伊奈帆的玩笑说了下去。



他俩相视了两秒,然后都露出了无奈的笑容。



莱茵退后一步,微微行礼。“那我可要利用一下伊奈帆先生的强迫症,留给您一个问题了。请您务必要活到我的故事讲完了的那天,然后将问题的答案告诉我。”她看着对方纵容式的耸肩,挽起了淡淡的笑容。“伊奈帆先生,您是否有那么一刻,真实地爱过那个人呢?”她直视着界冢伊奈帆酒红色的眼睛,“爱过那个我们都最熟悉不过的人——斯雷因·特洛耶特。”



P.S.

海伦娜闪蝶,又名光明女神闪蝶,非常漂亮的蓝色真的让人过目难忘,看起来有一种梦的感觉吧【这么文艺真不像我



这一章基本是交代一下因果,后面的时间线会主要在莱茵小时候。虽然是原创角色,但并不会和奈因有什么爱情上的感情纠葛,所以请大家放心wwwww我一直很害怕读者会不接受原创角色,但《于你眼中的汪洋大海》这个故事我应该说已经构思了很久,迫不及待地想要把它写下来——对于原来的正剧来说,艾瑟没有和伊奈帆、斯雷因中的任何一个人在一起,与库兰卡恩的婚姻其实非常有可写的地方,而他们的女儿这个存在——又与本来对艾瑟抱有情愫的奈因两人非常特殊,所以我自己觉得还蛮有意思的wwww好想写奈因惺惺相惜啦……好想写莱茵和自己的麻麻抢斯雷因啦【划掉,总之不论如何,希望大家可以喜欢这个故事吧。


期待大家给我个喜欢啊推荐啊评论啊什么的!wwwww有什么想看的情节也可以告诉我,大家的支持是灼涟最大的动力XDD


今天是2016.4.28日,距离我2015年初补AZ已经整整一年了。AZ是我从小学入二次开始迄今为止喜欢时间最长的一部动画,斯雷因是我唯一的本命,在同人上花的心思也最多。我大概短时间内会一直躺在这个坑里了,希望可以写更多的故事给大家看,也送给坚持了这么久的自己。

                                  POX灼涟  2016.4.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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