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X灼涟

沉迷斯雷因和燕洵♡(*´∀`*)

每天来lofter上找粮吃看到时不时出现的热度和粉丝,真的好心虚啊……毕竟真的很久没更文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个万年二次元,近来突然就看开楚乔传了,还每天为燕洵挥舞小花花,奋力扛起燕楚大旗(即使我站错了cp),所以写出来的东西也都是……非常流水账嗯……
就碎碎念一下(((可能等电视剧完结后会非常私心严重地发个剧评???然后就依旧回到AZ正道上……
给你们安利楚乔传啊……烟熏柿子(?)燕洵世子真的好苏啊啊啊我的妈

【AZ‖奈因】《列维坦》(2)

※我流文艺向,军人x美术生的艺术paro。
※应该是没什么逻辑错误。

前文:(1)


6.

斯雷因·特洛耶特是一个有故事的男同学。


————————这当然是胡扯的————————





《列维坦》


6.


「你相信人的记忆会在一天内清零吗?」



「这是什么意思?……」他本来坐在作为室内唯一光源的小窗前,听到伊奈帆的问话后转过头来,青碧色的双眼隐入那片阴影,却依旧有着幽深的光,像是黑夜中的狼的眼睛。



「我出门的时候,雪姐在看的电视剧。」伊奈帆已经习惯了他疏远而冷漠的反应,并不过多在意地回答道,「女主角在一天内忘记了有关男主角的所有记忆,每一天每一天,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伊奈帆从小桌旁拉了把椅子,坐到他的床旁,「你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他沉默了,目光锐利的猫眼直直地望进伊奈帆赭色的右眼。伊奈帆在此前本来是一直可以这样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的,如今这样的勇气却好像越来越缺失,伴随着其他什么事物的与日俱增。伊奈帆只能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继而低垂下眼睑,错开了对方探寻的视线。



本来以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题就会到此结束,对方却在他低头的那刻开了口:「那是不存在的。」



「你指什么。」



「人的记忆在一天内消失,那是不可能的。现实生活中绝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伊奈帆有些无奈,嘴角也挑了起来。「男主角为了女主角每天的遗忘而痛苦不已,女主角隐约感到男主角是被自己遗忘的对象,所以也被自责所淹没。」他抬头看向那人侧过去的脸,字句都吐得很清楚,「即使只是艺术作品中的情节,可人物的痛苦都是真实的。」



「人的记忆的消失从来都是有原因的,像是你说的女主角这样的每天失忆,更像是心理上的疾病。」坐在床上的金发的囚犯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头向左偏去轻轻地靠在深灰色的墙壁上,「即使她对忘记了男主角而感到自责,但情感的轻重都是通过对比形成的,这种自责的情绪和她过去的经历相比可能已经十分微不足道。」他若有所思地顿了顿,然后闭上了眼睛。「如果忘记对她来说是一种缓解痛苦的方式的话,那也未尝不可。」









7.

“你是谁?……”斯雷因·特洛耶特满眼警惕地看着他,和他保持着一段远远的距离,“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斯雷因不记得他了?……昨天同这个温和有礼的青年交谈的每一个细节还历历在目,而面前的人却莫名地再次将他划入了陌生人的范围。伊奈帆咬紧了嘴唇。纵使他曾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立下赫赫军功,这也不代表他的能力范围大到能解决任何事,况且他在人际交往和情感处理这方面确实是苦手。



他重新把目光放在斯雷因身上。对方就像受惊的猫弓起身子一般,做出类似防御的动作,那对漂亮的瞳仁里写满了对他的怀疑和防备,以至于伊奈帆都开始怀疑自己昨天和这个人相遇的所有细节是不是自己的臆想。但他知道他叫斯雷因·特洛耶特。他叫了斯雷因的名字,对方也没有否认。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能先解决眼前堪称剑拔弩张的态势,于是举起了手。



“抱歉,特洛耶特同学,是我太唐突了。”伊奈帆试探性地说,然后妥协地向后退步,直到斯雷因的表情稍有缓和为止。“我叫界塚伊奈帆,我是偶然从……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里的表彰栏里看到你的名字的,贸然叫住你,真的很抱歉。”



界塚伊奈帆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语气游离地说完后半句话的,因为当他说出“表彰栏”这个词后,斯雷因前一秒还充满戒备的表情却突然像镜子一般碎裂开来,露出悲伤的、或者应该说是悲怆的神情。原本紧紧抓着书包的手臂和微微弯曲的双腿都放松了下来,他站直了身子,头却微微低着:“不……是我反应太大了……该道歉的是我,非常对不起……”



居然猜中了吗。伊奈帆不知道是该感叹自己倒霉还是好运,他尽量用平静的目光去观察斯雷因的表情,对方只是一直低着眉眼站在那里,紧紧地咬着唇却不说话。



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安慰朋友的事他平时并不少干,尽管缺乏感情色彩,也总是能让别人破涕为笑。可是他不了解斯雷因。伊奈帆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护身符项链,他连他自己都不了解。他不知道自己和斯雷因的那种悲哀都从何而来,也就对化解这种痛苦的方法无从找起。



他沉默了一会儿,在斯雷因的头越来越低时终于开口说:“先坐下吧?……抱歉,是我打扰你看画了。”



“诶?……”斯雷因被吓了一跳,长时间低着的脖子在他抬起头的时候似乎扭了一下,弄得他呲牙咧嘴了一秒。



“这个。”伊奈帆失笑,指了指右侧的那幅油画,“《弗拉基米尔卡》。”



“界塚先生知道这幅画吗?”斯雷因问完又有点后悔,毕竟画家和作品名都在画作下标了的。可是这位先生的确是刚刚走进展厅啊……他眨眨眼睛看着伊奈帆,又有点期待的样子。



斯雷因是真的不记得他了——伊奈帆这时候才能清晰地如此确认。这样单纯的反应是装不出来的。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抬起头就望进了对方如湖水一般清澈的眸子,仿佛一切都没有变,他也是,斯雷因也是。他突然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不是第二次见面了。“……是我的一位朋友很喜欢。”他最后说,语速有些迟缓,“……不过或许他已经忘记了。”



斯雷因的睫毛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又在伊奈帆的目光转回他身上时立刻恢复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真是……太遗憾了……”他一路小碎步地挪回长椅前坐下,仿佛木质的座椅能给他一个依靠似的,刚放开书包带的双手局促不安地在膝上交握。



“我能坐在你旁边吗?”伊奈帆问。

 

 

“诶,当然可以……”

 

 

斯雷因看着那个棕发青年坐在他身旁。说也奇怪,对方虽然穿着一件休闲的连帽衫,脊背却在维持坐姿时依旧挺直,他的左眼上覆着一个浅蓝色的医用眼罩,只剩下右眼还维持着原本的酒红色。

 

 

他觉得这个突然叫住他的人的眼睛有种他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并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认识对方,而是这个人的眼睛里有他似乎也本该拥有的什么东西,但他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丢失了。他望着伊奈帆的眼睛就像抓着风筝的线,目光却什么也探寻不到,风筝也不知道飞去天空的哪里了。

 

 

“你能为我讲讲这幅画吗?”伊奈帆突然说,打断了斯雷因毫无目的思路,“你很了解它吧。”伊奈帆向前歪了歪头,嘴角也挑起了似有似无的弧度。他的目光远比自己要锐利得多了——斯雷因不禁如此想。

 

 

“那个……这幅画中的老路是作者列维坦带着学生写生时看到的。据说是一条通往西伯利亚流放地的古道……”

 

 

 “通往流放地吗……”伊奈帆喃喃道,他想不通斯雷因对这样意义沉重的一幅画究竟有什么感情,值得他即使是卢浮宫门票降价的现在也承担着每天都进入观赏的开销。


斯雷因见他陷入了沉默,还以为伊奈帆在思考为什么列维坦会画下这样一幅画。“我……我自己认为,”他抬起眼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伊奈帆的侧脸,“列维坦是被反抗沙皇统治的革命者所走的这条苦难的道路所感动……所以才会画出这样的作品吧。”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在沙俄时代的末期,那是个动乱的年代,就和那时候一样。”

 

 

“那时候?……”伊奈帆重复了一遍,“是指两次地火战争的时候吗?”

 

 

斯雷因无言地与伊奈帆对视了两秒,然后将目光转回到那幅画上,却并没有回答伊奈帆的问题。“列维坦的一生并不平坦。他本来是出生在立陶宛的犹太人,后来随着父亲移居当时的莫斯科。他始终生活贫困,少年时父母双亡的他本就无依无靠,因为犹太人的身份而遭到的冷酷无情的民族压迫和歧视贯穿了他的日常生活和美术生涯。”斯雷因微微抬起下巴,澄澈的眼睛中缓缓凝聚起伊奈帆读不懂的情绪,“我很敬佩他。在他进修美术时,除了欣赏他的老师外其他的教员都偏激地认为一个犹太人没有权利描绘俄罗斯的景色。尽管这样,他还是被当时俄国的革命热情所感染,由衷地替革命者的挫折感到揪心,由衷地替革命者的胜利感到快乐。”

 

 

“我没有这样的觉悟。”他笑了一下,天生上扬的眼角此刻却看不出任何轻松的情绪,他眨了眨眼睛,表情也颇有些苦笑的意味,“在战争的年代里,我甚至找不到自己的立场——不,是任何一边都不会接纳我……”

 

 

斯雷因的尾音被只有沉默着的二人的展厅中蔓延的寂静所吞噬。伊奈帆低头看见对方针织衫下露出的浅蓝色衬衫的边角,脑海中突然扬起一阵炽热的风。

 

 

“啊……抱歉!说起了完全无关的话题,真的非常抱歉……”斯雷因突然从怔忡中回过神一般,补救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身旁的人生生打断:“这幅画让你很痛苦吗?”

 

 

“欸?……”斯雷因有些发愣。

 

 

“我说,列维坦的这幅《弗拉基米尔卡》,让你感到很痛苦吗?”

 

 

“……”

 

 

“你很讨厌这幅画吗?”伊奈帆不由分说的语气让斯雷因顿时失去了回答的勇气,他那双红色的眼睛仿佛直直地望进自己的内心,“如果讨厌这幅画,那为什么每天还要来卢浮宫看它?……如果讨厌这样的状况,又为什么不去改变、或者干脆逃离?为什么既然感到痛苦,还执迷不悟地要把这条路走下去?……”

 

 

斯雷因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界塚先生?……”

 

 

伊奈帆愣了一下,然后又重新坐直身体,收回了扶在两人之间座椅上的手。“……是我失言了,抱歉。”他低下头去,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交握在一起,“我只是……”

 

 

——只是想起了另一个人?……伊奈帆紧蹙着眉头,明白自己没有权利这么说。他甚至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或许曾经在他的梦里如魅影一般划过,醒来却留不下任何完整的记忆。他想要抓住脑海中浅蓝色的衣角,却又被那阵猛烈的热浪所阻拦。

 

 

“……先生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伊奈帆怔住,然后抬头望向身边的金发青年。斯雷因看到他懵懂得可爱的表情,忍不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谢谢先生对我的关心。能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那么体贴,先生当然很温柔了。”

 

 

伊奈帆听到他话中“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几个字眼,下意识地张了张口,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不过我并不讨厌《弗拉基米尔卡》。虽然它让我感到痛苦也是真的。”斯雷因对伊奈帆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他的肩膀微微前倾,青碧色的双眸中映着点点光芒。斯雷因顿了顿,然后转回目光注视着墙上安静悬挂的油画。“不过界塚先生有一点说错了。事实上,这幅画总是令我想起一位故人。那段记忆的确令我痛苦,那也仅仅是一部分。世间的一切都是这样的,什么人什么事,都难分一个正误,有令我痛苦的部分,也有令我眷恋的部分。那些美好的部分或许会令我沉溺其中,不愿改变——而这些都是我必须要去背负的,逃也不是个办法。”

 

 

这难道不是只能看着自己在痛苦中堕落的意思吗?……伊奈帆沉默着注视着斯雷因的侧脸很久,直到对方疑惑于他长时间的缄默而回头,迎上他赭色的眼睛却也不慌忙,而是眯起眼睛对他微笑。他的笑容很好看,伊奈帆想,但这却不代表斯雷因·特洛耶特是一个乐观的人。“……对不起。”伊奈帆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这么说。

 

 

斯雷因收起了笑容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先生是不是军人?……”他学着伊奈帆的坐姿挺直了脊背,又指了指和伊奈帆医用眼罩的位置相对应的自己的左眼。

 

 

“……是。”

 

 

“真好。”斯雷因侧过头去,唯一暴露情绪的那双碧色的眼睛也被额前浅金色的碎发遮挡。“军人可以拯救很多人,而我却连自己也拯救不了。”

 

 

 

 

 

8.

 

界塚伊奈帆感到有点恍惚。衬衫的扣子还没有系好就走出了房间,草草地应下了明明掌握日语却坚持用法语向他问候的房东太太的早安,然后把那张旅游指南撕成两半,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斯雷因·特洛耶特在这两天里彻底地忘了他。在上次尴尬的再会后,伊奈帆又去卢浮宫见过斯雷因一回。那个模样俊秀而有教养的金发青年每天都会长时间坐在俄罗斯画家列维坦的那幅《弗拉基米尔卡》前,依旧对伊奈帆没有任何印象,却又不厌其烦地回答伊奈帆每一个稀奇古怪的问题。

 

 

他俯身在洗漱台前,把一捧水泼到脸上,好让自己清醒些。然后穿好衣服,抓起大衣赶往那座艺术宫殿。他说不准自己对斯雷因的感情,明明本应只是在新巴黎匆匆一面的陌生人,他却在斯雷因每日相同的遗忘和话语中越来越放不下这个有着温柔笑容的大男孩。本来对艺术毫无兴趣的伊奈帆突然放弃了自己原本全部的观光计划,一心扑在卢浮宫的奇遇上。

 

 

他本来以为是自己出了问题,直到昨天被卢浮宫门口那位身材高大的检票员拦下,神秘兮兮地将他拽到一旁。男人说问他是不是和不该理的人搭上了关系,并劝导他新巴黎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不要在那种人身上浪费时间。那时候伊奈帆才回想起这位检票员在第一天就曾说过他对卢浮宫的常客了如指掌,也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检票员口中“不该理的人”或许就是斯雷因·特洛耶特。

 

 

他想起斯雷因说着“军人可以拯救很多人,而我却连自己也拯救不了”的侧脸,不由自主地就握紧了拳头。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不能让斯雷因继续这样痛苦下去,或许他真的有什么苦衷,所有人却都逃避着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坠入深渊。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义务救他,就算是为了斯雷因对他“可以拯救很多人”的信任。

 

 

他早已熟悉从玻璃金字塔的入口直达「Enfin」展馆的道路,一步跨过展馆门口曾经绊到过自己的低低的门槛。那个熟悉的身影如他所想一般静静地坐在《弗拉基米尔卡》前的矮椅上,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薄毛衣,色彩浅淡的金发被天花板上的顶灯镀上一层温和的柔光。

 

 

他故意把步子放得很重,直到那人发现他的靠近,回头对上他的目光。斯雷因发现对方也在丝毫不加掩饰地注视着自己,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您是?……”

 

 

“我叫界塚伊奈帆,慕名前来卢浮宫的游客。”伊奈帆颔首,走到斯雷因的身旁,“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TBC





P.S.

我闺蜜说没看懂,说我在写悬疑剧,我的内心是极其sad的…(。

然后她让我多给大家一些提示,可我觉得那样就太明显了啊233333只能说该写的线索我都写了,都是围绕着一个重点的。关于列维坦,他的经历真的很有意思,所以才挑了这位画家来展开剧情,希望大家看得懂我在拿他影射啥……


喜欢的话就请给我心心和蓝手吧!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评论给我!!www小天使们的评论就是一个文手最大的动力吖~~~ 


【你们看看我努力剧透的脸】


考完了!开心!!

趁着心情大好来搞个点文,不打tag了,就给关注我了的小天使玩,AZ里除了库鲁斯雷以外啥cp都行邪教也行什么伊奈蕾穆啦库兰斯雷啦特卿x塔妹啦奈帆x橙子机啦蕾穆穆x轮椅啦艾瑟x光学迷彩啦……(后面几个不太对

(如何证明一个斯厨特别开心,点伊奈艾瑟吧x)

因为脑洞太小所以不推荐大家点具体情节……直接把cp评论给我就好www过段时间会出去所以也是23333评论截止到晚上十二点为止会随机抽一个写,其余的如果觉得有意思也会写写www

可能是史上要求最多的点文23333大家不嫌弃我愿意来玩就好了//////

【AZ】机体拟人设定

看了场刊扫图里的官方机体拟人后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忧……欢喜我们塔妹果然跟其他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的高贵冷艳,忧斯雷普尼尔这个拟人!跟我想象中差好多啊!完全没法和橙色恶魔联系起来嘛!!!于是自己来搞个拟人设定自娱自乐,注意都是两个女孩子,私设与奈因共同生活设定。

呵呵,不会画画真可怕。

P.S.官方拟人在奈因主页君前几天发布的场刊资源里,因为人家注明了禁止二次上传,所以感兴趣的姑娘就自己去看看吧。



斯雷普尼尔

与地球联合防卫军KG-6型机甲「SLEIPNIR」一同诞生的生命体,平时的外形是穿着新芦原高中校服的娇小女孩,主人是界塚伊奈帆。

年龄:不详,外貌是十五六岁

身高:155cm

体重:39kg

外貌:黑色及肩短发和偏分刘海,长相可爱的娃娃脸,翡翠绿的眼睛非常有神。经常戴着橙色的头戴式耳机、低头看pad,以此逃避和其他人的交流。穿着和韵子他们一样的新芦原高中女子校服,但是西服外套经常不好好穿着半挂在手肘上,伊奈帆纠正n次无果后放弃。

简介:
本来曾是为了地球而冲锋陷阵的勇士,在被地球人无情淘汰后变得沉默寡言、对人类缺乏信任,直到被伊奈帆从学校仓库中找到。
自诩是UFE所有机甲系列中最聪明的,并且的确天资聪慧,也因此心里有点骄傲自大,虽然不会说出来但不屑于和其他人交流。一开始与伊奈帆的关系并不好,经常冷不丁对着干,被伊奈帆评论“就像突然间多了个叛逆的妹妹”。后来被他的认真和责任心吸引,勉强承认伊奈帆是唯一比自己聪明(了一点点)的家伙。
非常喜欢吃零食,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体质让韵子等人羡慕不已。虽然看起来身材娇小,但力气却出奇地大,经常不知道从哪里就单手抬出一架重机枪来,也因此SLEIPNIR总是能毫不费力地单体配备许多重型武器。隐性腹黑,一有坏点子就会主动称伊奈帆为「主人」,经常让伊奈帆很无奈。计算速度极快,思维跳跃,和伊奈帆在一起时会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颈上,笑容也更常见。喜欢挽着伊奈帆的胳膊,伊奈帆去哪她就去哪。
虽然是有些沉默寡言又棘手的性格,但其实只是个不太坦率又有点粘人的小女孩。
虽然对伊奈帆和斯雷因之间的事不做反对,但非常讨厌斯雷因家的塔尔西斯。曾对伊奈帆闹过「有塔尔西斯的斯雷因和我中间你只能选一个」。

总之和斯雷普尼尔在一起的伊奈帆每天都非常的头疼。






塔尔西斯

与薇瑟帝国Aldnoah驱动型机甲「THARSIS」一同诞生的生命体,平时是穿着红色伯爵服的御姐形象,主人是斯雷因·特洛耶特。

年龄:不详,外貌20岁左右

身高:170cm

体重:50kg

外貌:银白色长发束成高马尾,头戴类似THARSIS头冠的美丽女性。平时穿着类似薇瑟伯爵服的上衣和白色纱裙,青蓝色的双眸目光锐利,即使这样,精致的外貌和傲人的身材依然使她拥有众多追求者,不过看起来似乎只对斯雷因感兴趣。

简介:
本是库鲁特欧伯爵的爱臣,为人正直思维冷静,有着引以为傲的高机动性,并能够预测短时间内的未来。身为女性却依旧立下许多不输男人的赫赫战功,不过也有因为看不惯库鲁特欧打骂年幼的斯雷因而不听库鲁命令的情况。最开始是对斯雷因一个地球人如何在火星生存到现在颇感兴趣,追随斯雷因后就更毫无顾忌地开始了近距离观察。
在艾瑟依拉姆公主被刺杀后对自己日复一日的为国奋斗而感到茫然,希望能从斯雷因身上找到新的意义而追随他。
在月面基地中更类似于军师的地位,经常为斯雷因出谋划策,担心他太过轻视自己性命的坏习惯,并不是那么热心的性格但就是没办法对斯雷因坐视不管,于是本来孤高的贵族大小姐突然又当爹又当妈。
对斯雷因的伴侣问题塔尔西斯母亲大人本来是更倾向于蕾穆丽娜公主,但是对斯雷因的选择基本也只能选择溺爱迁就。对伊奈帆地球人的身份一直不放心,更对他身边跟着的那个橙色小女孩看不过眼,讨厌斯雷普尼尔的不正经和任性。承担着斯雷普尼尔的教官的职务,经常是刚想撂挑子不干回头就看见斯雷因请求的眼神于是又转回来。被斯雷普尼尔安利了雪碧,于是本来只喝红茶的母亲大人突然爱上了雪碧,可惜有变胖倾向,疑似斯雷普尼尔新型找茬套路。

对斯雷因来说是姐姐一般的存在,是最值得信任的人。发誓会一直陪伴斯雷因到最后。



※外貌方面基本只改了斯雷普尼尔的,不喜欢官设里的大姐姐形象……机灵可爱的小姑娘多讨人喜欢吖www
塔妹和官设是一样的,塔妹万岁塔妹赛高!!

【AZ‖奈因】《宿命论》

※改自我的一个梦
※原创角色一大堆注意
※bgm:七宮智音のテーマ

我真的有在好好学习!喜欢的话就给我心心和蓝手吧!粽子节快乐!♪~



也许从来就有这样一个秘诀:咒语由被施咒的人自己说出来,就是解除咒语的方法。
                                 ——史铁生《务虚笔记》

《宿命论》

1.

伊奈帆极为缓慢地抬起头来,沉静庄重得就像是要去赴一场盛大的死亡。他的身份、他的情意、他的目的不仅仅是他前进道路上最大的助力,在更多时候它们更像是束缚自身的绳子,令他思维驽钝、动作迟缓。他在那时候有一瞬间的怀疑,关于自己所做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毕竟即使所有人都将他抬到地球英雄的宝座,他也清醒地明白自己不可能救下所有人。

然而当他以最逃避的心态抬起眼睑,当那个熟悉的、令他为之愤怒也为之痴狂的面容映入眼帘时,当他看清对方清晰地显示出最深重的悲哀的神态时,他的理智之弦还是不由自主地绷紧,深藏于内心的最柔软的一部分却又不可抑制地袒露出来,以至于他一向有些缺乏生气的表情也松动下来,带起一个安慰对方、亦或是安慰自己的笑容。

然后他如愿看到,对面的女人因为他的变化而稍微放松下来。伊奈帆凝视着她那双青碧色的眼睛,凝视着她与那人相似的面容和神情,凝视着她微微低头而散落下来的金色发丝,胸膛里一颗僵硬的心又重归于跳动。

于是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富于感情,不至于伤害到这位如今对一切的情感都是如此脆弱易碎的母亲:“您好,特洛耶特夫人。我是您这几天行程的负责人,界塚伊奈帆。”





2.

辛西娅·特洛耶特,本应早在十几年前签下那份离婚协议时就与「特洛耶特」这个姓氏再无瓜葛。而在第二次地火战争正式宣布停战的那天,她又将姓氏改回了特洛耶特。

她的现任丈夫瑟瑞诺是个通情达理的男人,听过辛西娅的决定后,他甚至都没有她想象中的纠结和排斥,只是在沉思了一段时间后同意了下来。但他同时也说,辛西娅,就和我不阻拦你更改姓氏这件事一样,它只是一个符号,一个一旦脱离了生命和感情就毫无意义的符号。即使它使你感到一定程度的慰藉,却不能改变本质的结果。

辛西娅·特洛耶特点了点头。她说我知道。我只是找不到……不清楚该用怎样的方式,才能弥补因我而起的那个孩子心中的缺失。





3.

“为什么会选择独自一人离开呢?把我那小小的、懂事的天使留给那个什么都不明白的科学家——”辛西娅的语调平静,面容却很憔悴,像极了第一次和伊奈帆在监狱中会面的斯雷因·特洛耶特。

伊奈帆坐在副驾驶上,侧头对女士的话语表示倾听,同时也在打量着她的外表和言行。在东方的文化里,人们总说如果一家人生的是个儿子,那么这个孩子就会更像母亲,女儿则更像父亲。伊奈帆看着辛西娅依旧年轻美丽的脸和那双湖水一般清丽动人的青色眼睛暗自想道,这句话说的的确没有错。

“我还记得……我走的那天,他用柔软的手臂环住我的肩,轻拍着我的背告诉我一切都不要紧……好像我才是那个被母亲抛弃的孩子。”辛西娅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了很大的勇气去回忆这段往事。“他从小就很懂事,比其他同龄的孩子们都要成熟一些。当我告诉他我和爸爸离婚了,问他要不要和我走时,他却摇了摇头说,他对于还年轻的我来说,只会是一个累赘。或许跟着爸爸,会比跟着妈妈带来的结果要好很多。”

她的话语没有哽咽的弱音,却说得很慢很慢,像是怕伊奈帆听不清楚,又像是怕自己听不清楚。

伊奈帆没有打断她长时间的沉默,他只需要当一个倾听者,在必要时或许也是一个安慰者。可是他真的适合去安慰别人吗?他也沉默着不说话,思考着自己的言语在这个立场上究竟有多大分量。当辛西娅·特洛耶特感叹她不够了解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他难道能说自己有足够了解斯雷因吗?……辛西娅对斯雷因的了解止于八岁的童年,他对斯雷因的了解则从十六岁的战争刚刚开始。而中间的那八年时光,或许属于特洛耶特博士,或许属于艾瑟依拉姆女王,又或许属于更多他不曾认识的人。而那些人们也或被死亡逼迫与斯雷因天人两隔,或者与他完全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界塚伊奈帆坐正了身子。在回头的那一霎那他看到了一旁的瑟瑞诺先生的侧脸,对方的表情沉静,一言不发,抓着方向盘的手却用了多余的力道。





4.

“界塚少校。”转移工作的负责人小跑过来,向界塚伊奈帆敬礼。伊奈帆抬起手回了他一个军礼,说道:“我带特洛耶特夫人过来看看,不用劳心。”

负责人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女人,“是。”



“啊呀……”辛西娅用手微微掩住口,“这个孩子叫什么呀?……”

伊奈帆笑了一下,走到女人身边。他们站在一架巨大的白色机甲面前,原本由Aldnoah驱使的机甲在被剥夺权限后了无生气地躺在夜中的海滩边上,右肩处已经完全碎裂,主体上也都是划伤和烧焦的痕迹,却依旧依稀可见往昔威风凛凛的样子。

“塔尔西斯。”伊奈帆说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小棒,点开开关后在他身前投影出一个屏幕来。“原本是薇瑟37家轨道骑士中库鲁特欧伯爵的所有物,被扎兹巴鲁姆伯爵掳走后交由斯雷因·特洛耶特驾驶。”他顿了顿,“就是您的儿子。”

辛西娅慢慢地上前几步,抬起手浮在塔尔西斯残骸的一旁,“我可以摸摸它吗?……”

“辛西娅……”瑟瑞诺低声开口,想要阻止妻子乱来的行为。

“不要紧。”伊奈帆说,“不要紧的。过不了多久塔尔西斯就会被运送到UFE总部,要想看看它,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辛西娅看着伊奈帆的脸,然后又回过头去,轻轻地抚摸过塔尔西斯的外壳,拂去上面的细沙。“塔尔西斯……”她喃喃道,然后露出微笑,“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呀。”

“是。”伊奈帆隔了一会儿,确定女人是在等他的答案后才回答,“它同时也很强大。”

“他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呢?……”

伊奈帆抿上唇。他与辛西娅那双青碧色的眸子对视,不清楚她话中的究竟是“他”还是“它”,也开始疑惑起自己到底是在回答塔尔西斯的问题还是斯雷因的问题。他想起那人摩挲着国际象棋的棋子斟酌不下的指尖,再次感叹母亲与儿子的相像。

“界塚少校的眼睛,是斯雷因打伤的吗?”辛西娅出声问,即使面对在军部里出了名的神色严肃的伊奈帆,眼神也没有丝毫闪躲。

伊奈帆想了一下,把判断正误的那个词省去了。“已经没事了。”他回答道,然后看到那位母亲的神情似有一丝松动,像是宽慰。

“在我来之前,家里的人一直反对。”辛西娅回过头去看着塔尔西斯的一角说道,伊奈帆看到一旁的瑟瑞诺先生低下了头。“不仅仅是因为麻烦又容易惹祸上身,还因为我指明请身为地球英雄的少校您为我带路。”她顿了顿,却没有再看伊奈帆,“您知道我为什么希望亲手俘虏了斯雷因的您为我带路吗?”

伊奈帆想要摇头,却又迟钝地反应过来背对着他的辛西娅是看不到他的动作的,毫无意义地踌躇了一秒后他只能实诚地答道:“我不知道。”

“我想要看看别人眼中的斯雷因。”她快速地回答,毫无间隔的语速让伊奈帆稍微有点惊讶。“我想要看看敌人眼中的斯雷因。界塚少校,您能为我说说他吗?……”

伊奈帆愣住,然后抬起头来。站在不远处的辛西娅转过身来,长裙的一角被海风吹起,眼睛在高高的工程用灯下闪闪发亮。

除了斯雷因给的他那一枪外,机械眼对他来说也一直是不小的负担,战后的界塚伊奈帆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视力的每况愈下。于是他像是催眠一般地告诉自己说,他看不清辛西娅眼中的晶莹究竟是什么。他关了电子屏幕,转而拿出一张不过两寸的照片来,走上前去,递给辛西娅。

她的节奏慢了一拍,然后颤抖着接过。从一开始到现在全部的冷静与内敛都像是一面镜子骤然被子弹击破,她的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小小的照片,瑟瑞诺立刻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着失声痛哭的她。这位对妻子的胡闹一直沉默着的丈夫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那张照片,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孩,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浅金色的短发和青碧色的双眼与辛西娅如出一辙;他的神情严肃,眼中却是温和的光芒,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红色薇瑟军装。

“这是我们在塔尔西斯里发现的,大概是薇瑟的身份证明上的照片,不过已经没有用了。”伊奈帆回答,他侧身过去,靠拢脚跟,向塔尔西斯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放下手来看着辛西娅。“既是敌人,也是知己——这就是我眼中的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夫人。如果您愿意的话,就请收下这张照片吧。”





5.

「界塚少校,UFE欧洲分部那边送来了一份任务,指名让你接受。」

「是。」伊奈帆敬礼,「请问是什么任务呢?」

「本来这件事分部那边也是不想同意的,但介于她的前夫特洛耶特博士对Aldnoah研究作出的伟大贡献……我们不得不答应这位夫人的请求。」

前夫……伊奈帆的右眼似乎跳了一下。那么……

「辛西娅·特洛耶特。」长官翻了一页文件,叹了口气说,「那个战犯的生母,想要来日本看看,并请你负责这次的行程。」





6.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俄罗斯的扬陆城里,不过很模糊,只能看到浅浅的影子。”伊奈帆说,站起身来双手接过女人递过来的茶。他其实有点惊讶辛西娅在日本也有一套房产,而对方只是笑笑回答这是他丈夫的家产,平时都是在日本读书的儿子居住。

“那少校是怎么认出那是斯雷因的呢?……”辛西娅拢了拢裙子,在他对面坐下来。

伊奈帆沉默了一小会儿,“在种子岛的时候,斯雷因曾经帮过我们的忙。那时候他在火星还是下士,开着一架枪黑色的运输机,帮我们打击过薇瑟的机甲。在合作的时候,我记得他的声音。”

“这样啊。”辛西娅点了点头,小口啜饮了一口热茶。“那张照片里的军服……那是哪个军阶的军服呢?……”

“说是军阶其实不太确切,薇瑟帝国一直保持着封建贵族制,那件红色的军服是伯爵的等级。”伊奈帆打开投影屏幕点了几下,然后向辛西娅示意。辛西娅凑过来,屏幕上是一个棕发紫眼的中年男人,神色中透露着威仪和庄重。“这是扎兹巴鲁姆伯爵,我听……”伊奈帆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又改了说辞,“……我听薇瑟的俘虏说,扎兹巴鲁姆伯爵不顾斯雷因地球人的身份而重用他,先是提拔他做子爵,后又收养他为义子。在扎兹巴鲁姆伯爵战死后,斯雷因便继承了他的爵位,作为月面基地的管理人。”他较为概括地说,把斯雷因亲手杀死养父的事实跳了过去。

“此外,特洛耶特博士对于扎兹巴鲁姆伯爵来说也是恩人。”伊奈帆轻咳了一声,目光流转,看了辛西娅一眼,“在Heaven's Fall之后,是特洛耶特博士救了濒死的扎兹巴鲁姆伯爵。这或许也是伯爵当初救下斯雷因的原因吧。”

辛西娅直起了上身,靠在沙发的靠垫上沉默着不说话。伊奈帆收起了显示屏,隐约觉得辛西娅对博士并不是毫无感情了,但这也不在他的干涉范围内。

辛西娅摇了摇头,像是努力地在把自己从过去抽脱出来。她对伊奈帆露出一个微笑,然后问道:“斯雷因在火星时有没有什么朋友呢?”她问完这句话后也怔了一下,发觉自己转移话题的问题太过奇怪,于是急忙想要补救一下,“抱歉……问您这种强人所难的问题……”

“……不,没关系的。”为了不让这位母亲的希望再度落空,伊奈帆只能尽快接过她的话,“恰巧……我们有共同的朋友……所以没关系的。”

他看见女人原本黯淡的双眸在他话音未落时就突然焕发出了光彩,不由得从内心深处叹了口气,斟酌着还未说出口的下半句话要如何开始,“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向您透露太多。只能说,他在火星依旧有很多朋友。这点您可以确信。”他顿了顿,在辛西娅有些茫然的目光下颔首,“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安排您与现在在地球调养的蕾穆丽娜·薇瑟·恩薇瑟公主见面,她对斯雷因也有很深的情谊。”

“这……”辛西娅有些惊讶,不确定地问,“火星的公主殿下?……可我只是一介平民……”

“没关系的,只要和她说您是斯雷因的母亲,她一定很乐意见您。”

就在伊奈帆话音刚落的时候,大门外却突然传来了吵闹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门锁转动的声响。“所以我说妈妈为什么一定要来日本,就为了那个战犯?!……”从门外走进来的少年刚刚跨进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辛西娅和界塚伊奈帆,突然就愣住了。

伊奈帆也怔了一下,陌生的少年穿着一件做工秀密的欧风衬衫,浅棕色的短发和同样是青碧色的眼睛,堪称精致的脸部轮廓和斯雷因有着血缘上的相像。他这才反应过来出现在这里的少年是谁,还未来及开口就被怒火中烧的对方打断:“我就说!这件事到底什么时候能有个结束?!妈妈,他已经死了!!”

刚想要站起身的辛西娅如遭雷殛,差点就要站不稳身子,伊奈帆连忙扶住她,目光却依旧带着惊异地望向那个少年。“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放弃那个斯雷因·特洛耶特?!到底谁才是妈妈的儿子?!……”肤色白皙的少年气得口不择言,脸颊也染上一层怒火的红色,“要我说,就是他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瑞贝!!”瑟瑞诺先生立刻从后方抓住少年的肩膀,“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给我安静点!!!”

伊奈帆看着压抑不住怒火的少年被父亲推推搡搡进了里屋,这才回过身来拍了拍辛西娅的后背,“您没事吧?”

辛西娅捂着心口,良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没事……谢谢您,界塚少校……”她在伊奈帆的搀扶下坐回了沙发,无力地靠在扶手上,“真是抱歉……让您见笑了……”

伊奈帆摇摇头,又看了一眼少年消失的方向,“那是您和瑟瑞诺先生的孩子吗?”

“是的……他叫瑞贝……请您不要误会,他不是个坏孩子,只是……”劳累的母亲一手按压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睛,“或许青春期的孩子都是如此叛逆?……我不知道……明明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我却错过了斯雷因最美好的这时候……我不知道……”

伊奈帆沉吟了一下,脑海中掠过十六岁的斯雷因的身影。穿着深蓝色军服的少年身形纤细,几乎被淹没在那一片Aldnoah能量面板熄灭后留下的黑暗里,但他却依旧可以模模糊糊地辨认出他浅金色的发丝,和从脸颊上缓缓滑落的泪水。然后那人对他毫不犹豫地叩下了扳机。

“或许吧。”伊奈帆低下头,笑意却从眉眼中满溢出来,“或许是吧。”





7.

2017.10.20   22:41
发信人:界塚伊奈帆
内容:
抱歉,韵子,这么晚打扰你。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明天陪我去买件衣服?


2017.10.20   22:41
发信人:网文韵子
内容:
诶……诶?!?!你是伊奈帆吗?!?!?!不会是手机被盗了吧!!初中时我们和加姆妮娜起助他们的秘密基地在哪里!!!


2017.10.20   22:42
发信人:界塚伊奈帆
内容:
……新芦原市公立中学初中部第二教学楼六楼的音乐教室。


2017.10.20   22:44
发信人:网文韵子
内容:
什么啊……你真的是伊奈帆啊?……突然说让我陪你去买衣服什么的真的是吓死我了。不过为什么是我?……雪姐呢?伊奈帆你自己要买新衣服吗?


2017.10.20   22:45
发信人:界塚伊奈帆
内容:
不是的,是给一位朋友。实在不好和雪姐解释,所以只能拜托你了,我实在不太会挑衣服。


2017.10.20   22:47
发信人:网文韵子
内容:
你这是恋爱了还是怎么的……邮件都超过三十个字了,真少见啊。我没事啊,明天正好学校放假,伊奈帆军部那边没关系吧?……所以是给什么样的人买?……


2017.10.20   22:50
发信人:界塚伊奈帆
内容:
怎么说……跟我年纪差不多的男生,比我高一点,外国人,长得很好看……这不太好解释啊。


2017.10.20   22:52
发信人:网文韵子
内容:
……虽然你解释得很离奇但我大概明白是谁了。所以你还是在谈恋爱???
明天早上九点在草町路站前集合吧,我要去睡觉了,你个情商低下的大笨蛋。


2017.10.20   22:57
发信人:界塚伊奈帆
内容:
……谢谢……晚安……






8.

2017.10.20   20:34
发信人:瑞贝·瑟瑞诺
内容:

尊敬的 界塚伊奈帆少校:
         您好。
我是瑞贝·瑟瑞诺,很抱歉擅自向家母要来了您的邮箱地址,给您发了这封邮件。在所有之前我想向您表达我的善意,上次在家中是我一时情绪激动,甚至对母亲说出言语不敬的话,令少校先生见怪了,还请您不要把这件事记在心上。

冒昧来信,其实也是为了给我心中一直放不下的一个疑问寻找一个答案。首先,我不能说自己对我同母异父的哥哥斯雷因·特洛耶特没有任何个人恩怨上的不满。我在十岁时就被送来日本读书,甚少与家人团聚,即使父母之间相敬如宾,我也时时刻刻能够感受到母亲对哥哥和特洛耶特博士的挂念,要说我对我那未曾谋面的兄长没有任何羡慕甚至是嫉妒的心情,那都是我单方面的撒谎。只是家母在2016年冬季得知哥哥如今的境况后,心理和身体状况一直每况愈下,我出于担心母亲的心情也不能再坐视不管,但因为言语不当,也时常与父母发生口角。

必须承认的是,我对哥哥的了解并不算多,止于新闻报道中对他少得可怜的描述和概括。但我深知新闻对事实的夸大性,再基于母亲对于哥哥一向听话懂事的描述,我不知道哪个才是我应该相信的真相。

我听闻少校先生是UFE中与哥哥交涉最多的人,在枪决之前也是他的负责人。所以我想要问问少校先生:我的兄长——斯雷因·特洛耶特——究竟是不是个值得我母亲日日夜夜挂念的人?少校先生不需要过多解释,只需给我一个肯定或否定的答复就好。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我将不再干涉母亲这次的日本之旅——但若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即使冲撞了身为地球英雄的少校先生您,我也必定会全力阻止这次旅行的继续。

非常感谢您不厌其烦地看到这里。打搅了。

                                             您的
                                             瑞贝·瑟瑞诺





9.

“这是什么?”

斯雷因·特洛耶特问。伊奈帆抬头看了他一眼,青年浅金色的发丝又长长了一些,他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近期是不是该为他修剪一下,一边打开了放在桌上的包装盒,“买给你的衣服。”

斯雷因露出有些不耐烦的表情。他抓了抓头发,然后干脆摊手懒得理他,转身坐回木板床上,“我在监狱里穿囚服比什么都适合,你何必为了我这种人浪费钱财。”

“你怎么知道你在我心里是哪种人?”伊奈帆绕开立起的盒盖瞥了他一眼,然后打开衣服外面的包装袋,把那件白色的衬衫扔给他,又开始打裤子的包装袋,“带你出去逛逛。作为提前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现在外面才刚开始落叶子吧……斯雷因的眼角抽了抽,虽然不知道现在具体是秋季的几月,但距离转年的一月份一定还有很久,界塚伊奈帆又开始面无表情地睁眼说瞎话了。他有点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摆着的那个作为去年生日礼物的酷似伊奈帆的娃娃,然后在心里对无辜的娃娃飞去了无数个小飞镖。

斯雷因接下伊奈帆扔过来的衣服,展开看了一眼,突然觉得有点疑惑。就算这是伊奈帆买给他的,堪称华丽的风格也与伊奈帆不太相称……然而当他再度抬起头时,对方却已经背过了身去,靠在一旁的桌子上:“快点换吧。”

“两个大男人你扭什么头啊……”

伊奈帆听着后方那人连续不断上句和下句完全无关的抱怨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响声,不由得挑起了嘴角。他耐心地站在那里等着,低下头像个小孩子一样玩着手指头,乐此不疲地把拇指一层层往上叠的小动作让他发觉自己大概还是有些激动的。直到后方渐渐安静了下来,他才抬头问道:“好了吗?”

“……好了。”

伊奈帆转过身来。站在他对面的青年穿着一件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衬衫领口是欧风的设计,祖母绿的宝石装饰下层层的丝质布料沿着领口顺下,有着浅金色刺绣花纹的袖口收束在精致的小纽扣下,碧色的眼眸目光闪躲,金色的发尾被阳光擦亮。

伊奈帆屏住了呼吸,目光不离像是从贵族的画像中走出来的青年,却迟迟没有说话。斯雷因有些不习惯地抬了抬手臂,“不觉得有点夸张吗……一点也不适合我。”说罢又回头看了看监狱的小窗户,像是在嘲笑地点也不合时宜一样。

“不,很合适。”

斯雷因闻声回过头来,却只看到了从眼睫前擦过的深棕色发丝。他被年轻的军官整个人搂进怀里,双手还停在半空中的他在呆滞了两秒后红晕立刻爬上了耳尖。

“喂我说……!……界塚伊奈帆……”

“很好看。”伊奈帆不顾怀里人的挣扎,非要像个得到心爱之物的孩子一样任性地收紧了手臂,下巴正好可以抵在对方的肩上,耳廓和那人微烫的脖颈相靠。“谢谢你,斯雷因。”






10.

2017.10.20   23:09
发信人:界塚伊奈帆
内容:

致 瑞贝·瑟瑞诺:

我给你的回答是:是。

对于某些人来说,或许他不是一个好儿子,不是一个好上司,不是一个好臣子,不是一个好丈夫,不是一个好哥哥……但他是一个好人。

                                               界塚伊奈帆





11.

斯雷因·特洛耶特愤愤地想,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幼稚又蛮不讲理的人。

但是面对像个大型玩偶一样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的昔日宿敌,他又有些丧气地发现自己压根没办法对这样的对方生气,那人看起来一点儿不像是曾登上薇瑟通缉令榜首的橙色恶魔,或许他自己也不像是薇瑟帝国军总司令或是什么地火的甲级战犯。于是他只能在空中投降似的摆了摆手,然后徒劳地垂下,象征性地拍了拍伊奈帆的背。



界塚伊奈帆已经十天没来新芦原监狱了,这样的具体数字还是这里热心得过了头的小狱警告诉他的。年轻的小士兵坐在他牢房外的椅子上认真地掰着手指头,直到十个手指头全部展开了,对方才露出了比他还纠结的表情说,伯爵先生,界塚少校已经十天没来咱们这了。

小狱警的样子让斯雷因觉得自己像个等着皇上翻牌子侍寝的后妃。他那时候正盘着腿坐在床上看书,黑线了一下后嗯嗯啊啊地哼了一句,姑且算作对小宫女似的狱警的回答。

伯爵先生不会觉得寂寞吗?可惜我没有少校那样渊博的学识,跟您聊天怕是漏洞百出,让您觉得更无趣。

斯雷因听着语气像是和他抱怨似的的话语叹了口气,然后翻了页书,告诉小狱警他那样的才算是正常,可千万别变成界塚伊奈帆那样。

然后狱警又说,我听长官说界塚少校近来是有任务在身,接待欧洲那边来的贵客去了。

欧洲?……斯雷因挑了挑眉,终于抬起了头。本以为斯雷因一直闷闷不乐的狱警看到他终于来了兴趣,也立刻激动起来,是呀,欧洲。好像是从北欧那边来的一位身份特殊的夫人,想来日本看看。

斯雷因愣了一下。



他那些年在薇瑟,混着血污一路摸爬滚打,没学会太多东西,除了看穿一个人的本事。界塚伊奈帆其实也是个很简单的人,看似难以接近的面无表情下其实是一颗纯粹得不行的心,斯雷因大概猜到了他这几天究竟去干了什么,又为什么突然要给他买件价格不菲的衣服。他一边被伊奈帆紧紧地抱着一边想,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幼稚又蛮不讲理的人。

“几岁啊你。”情感正到愤愤处,斯雷因没忍住,干脆大了点力气拍了他一下,换来了对方敷衍的一声“唔”。

“别和固执的人多费口舌”,斯雷因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欣欣然认为自己还秉持着最基本的原则。他低下头,坐太久的牢掩饰表情的技能都退化了,只能任由笑意从猫一般上挑的眼角和唇边流露出来。

斯雷因听到护身符项链的挂环相互摩挲的细响。他站直了身子回抱住对方,然后用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模糊地说:“谢谢你,伊奈帆。”







————宿命论————

——Fin——



P.S.

开头那段写到“盛大的死亡”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像在写什么狗血言情(。但是结果也没想出什么别的形容词来,没文化真可怕啊。

然后是解释一些东西。

这篇里我一直在努力地表现伊奈帆在关注着辛西娅的反应,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感受得到。想写的主要还是奈帆温柔体贴的一面,毕竟对于一个如此懊悔的母亲来说,很多话说出来都是不那么合适的。包括为什么他没有说斯雷因儿时的朋友具体有谁——本来我想写艾瑟和库兰)——但转念一想他们俩现在都是在薇瑟有权有势的人物,和斯雷因的结局反差太大,辛西娅或许会悲痛既然是朋友为什么不救斯雷因一类,斯雷因还活着又是机密——那我觉得心思细腻的伊奈帆应该也会想到这些,所以让他收回了具体的信息。至于为什么会提起蕾穆,也是因为蕾穆的身份和境遇与斯雷因相差并不是那么的远,既能给辛西娅确切的名字让她相信自己的话又比较容易接受,大概就是这样的考虑。

至于伊奈帆为什么要给斯雷因买新衣服,大概就是出于“啊弟弟都能有精致的衣服穿我们斯雷因为什么没有好气啊他穿上一定比谁都好看不行现在就要去给他买一件”这样的心理233333【全都是胡扯

辛西娅这个名字早在Away with the fairies里就出现过,就不多赘述了。关于弟弟的名字「瑞贝」:音译自英文rebel,意为背叛、反抗、叛逆者。嗯这一家子哥哥叫杀戮弟弟叫背叛也是挺那啥的(。姓氏「瑟瑞诺」则是surrenal,意为替代品、替身,想表达的大概是辛西娅对博士的感情并不是完全消失了一类的。

基本情节都是我做的一个梦,不过梦里比较简单就只有奈帆带斯雷因的母亲和继父去看塔尔西斯的残骸、斯雷因穿着最后那件衬衫的镜头。衬衫有点类似于万圣节官图斯雷因吸血鬼装束里面的那件,我不太会描述,只能大家意会一下了……

我近来梦见这俩人的频率还是挺勤的……就是从来没赶上过能睡懒觉的时间点,没办法醒了之后翻身继续睡把梦继续下去……也是非常sad。

本来之前零零散散地码差不多了,觉得六月前肯定写不完也就搁置下来安心学习了,结果前两天半夜不舒服得睡不着觉,为了转移注意力才把最后一点写完,也没精力改了就这样不负责任地丢上来,希望大家不嫌弃我。真的是六月之前的最后一更了,我们六月再见吧www

推荐一首歌,歌词特别像伯爵姬的感觉,有一种蕾穆丽娜→斯雷因的即视感23333(痛哭着捂脸)


歌词翻译是搬运+我的篡改,因为这个英语语法实在是有点奇怪,某些翻译也只能发挥一下想象力了……大家就乎着看吧…………




Eventually-DJ Okawari


I stand in the night

我驻足于黑夜


I’ll be alright

我会没事的


With the pain,with this lonely down to quite

伴随着痛苦,伴随着强烈的孤独感


Don’t be afraid

不要害怕


I won’t last quite

我不会纠缠


I won’t ask I

我不会过问


Be the rain and create of mine

幻化成雨,然后创造我自己


Waiting for you like a star

我会像星辰般等着你


I walking line castle

沿着这城堡


This for rive and kiss

为了分离,然后吻别


I waiting for you can you last night

我等了你整整一晚,你能留下来吗,即使只有短暂的一晚


I see someone else but me

我看到了某些人,但那却不是我自己


I know you eventually you all these years

我发觉这些年,你终究是你


Prettying you forever

而我将永远爱慕你


It’s know become more real

这个想法变得更加真实


Cause you and me

因为只有你和我


I know you eventually you all these years

我发觉这些年,你终究是你


Because for you meant to be

因为你生来如此


He’s still become and real

他依旧如此真实


It’s destiny

这就是命中注定


I know it eventually

我终于知道了


I know the star space to create

知道了创造星空的秘密


It’s not reality

这不是现实


It’s your dream

而是你的梦境


In the rain

在雨中


Your first steps get quite of

你跨向前方


Before the high care from your real

在你真正的关怀之前


I can leave me

我可以离开我自己


And this set for

而这一步


I teen I

是为了年少无知的我


Ready for you like it start like

为你准备好 就像一开始的那样


Messing memories reading you reading your raindrop

在在混乱的回忆中读取你 读取你的雨滴


Waiting for you in the last night

我等了你整整一晚


Watching close he’ll be die

在最近的距离里看着他坠入死亡


I know it eventually you all these years

我发觉这些年,你终究是你


Prettying you forever

而我将永远爱慕你


He’s know become more real

他现在是如此真实


Cause you and me

因为只有你和我


I know you eventually you all these years

我发觉这些年,你终究是你


Because for you meant to be

因为你生来如此


He’s still become and real

他依旧如此真实


It’s destiny

这就是命中注定


I know it eventually

我终于知道了


I know the star space to create

知道了创造星空的秘密


【AZ‖奈因】《列维坦》(1)

※我流文艺向,军人x美术生的艺术paro。
※应该是没什么逻辑错误。


《列维坦》

1.

「法国是个好地方。」

她掩唇笑道。

「卢浮宫……埃菲尔铁塔……巴黎圣母院……凡尔赛宫和枫丹白露宫……还有一望无际的普罗旺斯花田。」

「那是个令人倾心的国度,宁静与喧嚣恰当好处地融合在一起,甜蜜得像是焦糖。如果伊奈帆先生想要养伤的话,法国的确是个好去处。」

「况且人们不是都说,只有在浪漫的国度里,才会有浪漫的相遇吗。」

少女端起镶着金色细边的白瓷杯,轻柔地吹去飘浮在剔透茶色上袅袅的雾气,然后手腕轻翻,微微抿了一口。







2.

新巴黎。

界塚伊奈帆在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门口抬头仰望,混合着巴黎花都之中浅淡花香的和风吹起他耳边的碎发,九月的天空晴朗得透彻,只有一丝薄云在色彩浓郁的蓝色天幕中缓慢移动,像是画家用细腻的笔触绘出的油画,色泽盈润得几乎要滴下纯色的颜料来。

他的眼睛在战争中受过伤,不好迎着太阳望太久,便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旅游小册子,背景是埃菲尔铁塔的封面上,艺术效果处理后的法文翻译过来大概是「最后的艺术之都」的意思。而旅游手册中推荐的下一个目的地,恰巧就是那座举世闻名的艺术宫殿卢浮宫。

——伊奈帆本来对新巴黎没什么感兴趣。

所谓「最后的艺术之都」,实际不仅仅是城市吸引游客的噱头。1999年的那场地火战争使地球蒙受了无法弥补的损失,Heaven's Fall造成的灾难几乎是毫无偏袒地落在了每一寸土地上,即使法国同样受灾严重,那座失控的时空门却像是突然吝惜起这些仅存的美术品一样,落下的月球的碎片全都恰当好处地避开了巴黎。当人们从那场灾难中回过神来时,世界上最著名的几座美术馆里还相对完整的,已经仅剩了法国卢浮宫这一座。

人们的感慨和惋惜,也只能像一场大雪般引人瞩目却不痛不痒地覆在美术馆的废墟上。仅剩的艺术品在战后的几年里被悉数搬至新巴黎,为此而新开辟的展馆也在门口用法文写有「Enfin」的字样。

他被人建议来新巴黎看看,即使现在的新巴黎也不再是二十年前的巴黎了。伊奈帆把门票递给卢浮宫门口的检票员,高个子的外国男人看了伊奈帆一会儿,然后慢条斯理地把副票撕下。“这位东方的先生,是生面孔啊。”

伊奈帆抬了抬头。男人立刻爽朗一笑:“先生别介意,您知道的,现在的新巴黎其实早就不是什么艺术之都了,除了游客,哪还有多少人会来卢浮宫看看呀,熟客我都记得了。”

伊奈帆本来疏于和陌生人交流,低头再看自己手中的门票时才感叹自己一直莫名紧绷着的神经在外出游玩时多少显得有些不必要。“为什么这么说?”于是他尽量放缓了语气,接上了男人的话。

男人露出一个隐晦的表情。“您去过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了吗?……那所学校,曾经也是巴黎的骄傲。但是现在大不相同啦,您看看,那样的艺术学校里还有多少人哟?……时代不同啦。现在的世界军校林立,那才是孩子们挤破了头要进的地方。两次地火战争在前,谁还敢说没有下次呢?……”

伊奈帆下意识地想要触碰左眼上覆盖着的医用眼罩,抬头望见检票员的笑容,还是截断了自己的动作趋向。他向检票员点头示意,想与男人就此告别。

“哦,对了,先生。”检票员又想起什么似的,神神秘秘地就要凑过来。伊奈帆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好在男人只是停在了离他不远的地方,“可别怪我没告诉您,新巴黎这样的大都市里什么样的人都有,可别理那些不该理的人。”

伊奈帆愣了一下,还未反应过来「不该理的人」 是有何所指,身材高大的法国男人就已经夸张地俯身向他作出一个请进的手势,不由得他多问了。







2.

「法国是个好地方。」

他感受到了期冀与现实之间的鸿沟。

界塚伊奈帆在各个展厅中兜兜转转。那个行事神神秘秘的法国男人的话并非是空穴来风的说辞,战争给人带来的阴影是永久的,并且远比艺术给人的熏陶深刻且锋利得多。放在二十年前理应人满为患的卢浮宫如今冷冷清清,一个大展厅里最多也不过二十个游客。

他不懂艺术,更擅长公式与计算的人对画笔下的线条亦或是琴弦上的音符都显得一知半解,中学时美术课上讲解过的艺术品他记得的也不多。伊奈帆只能跟在三三两两的游人后凑在油画或是雕塑前,听着他们对艺术品玄妙的赞叹,进而将其划进自己无法理解的范围。

混在人群里滥竽充数的伊奈帆是倒退着走进「Enfin」展馆的第一个展厅的。太过信任平坦地面的他看清绊到自己的低低的门槛后抬起头,落入眼帘的是这个展厅唯一的游客的背影。

他坐在展厅内靠右侧的椅子上,面对着墙壁上一幅色彩宁静的油画,短发是比从天花板晕开的暖色灯光颜色更浅些的淡金色,让伊奈帆无端想到夜空中碎月的光影。他不自觉地放轻了脚步,好像金发的青年也是那幅画中的一部分,一旦他发出高分贝的声响,那份与自己的世界截然不同的静谧就会被打破。伊奈帆像是也要欣赏画作一般凑近,眼神却依旧流连在青年随着距离变换转变角度的侧脸,白皙的脸庞和英挺的鼻梁,精致的五官却没有过度的棱角,温和的神情像是古希腊神话中描述的丘比特。

他一时望着对方出了神,直到时间长到自己反应了过来,对方也没有注意到这个不速之客的目光。伊奈帆不由得将目光转向了那人专注凝望着的画作。那是一张乍看并无特点的风景画,画中描绘的是晴朗的天空与旷野中一条被废弃的老路。

伊奈帆不敢凑太近去查看画作的作者和名字,即使除他之外唯一的观赏者望着那幅油画专注得就像拿斯索斯望着湖中的倒影,丝毫没有注意到伊奈帆的动向。

他的目光顺着画作倒寻,像是想将对方专注的目光截断。界塚伊奈帆突然有些失落,不是太复杂而明显的情感,大概只是军部中午的饭不好吃,或者是晚上的特卖没有抢到特价鸡蛋。但他还是突然地,想让那个青年回头看到他。想被对方那样的目光与画作一起温柔地笼罩着,却少了点再前进一步的勇气和执着。

——纵使对这个长相姣好的金发青年有些好感,对方无视他那也无济于事。伊奈帆拿这样的话语安慰自己,最终并没有停留太久,他走马观花地看完了其他的展品后回到展厅的入口,在离开前越过那人的身影又看了一眼那幅画。




「Enfin」展馆是座和原有六座展馆相比起来小得多的新展馆,位于黎塞留侧翼,从1871年开始一直被财政部所占据,1989年才作为卢浮宫的一部分开放,自1999年的Heaven’s Fall后,部分原展品收回至存放室,空出一部分独立成一个展馆,命名为「Enfin」,不论画作还是雕塑一并存放,唯一的共同点在于它们都是世界各地在战争中被毁的博物馆的幸存者。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个多少带点战争色彩的展馆居然更加人数寥寥。本就对藏品兴趣不大的他干脆光明正大地数起展馆内的人数来,大大小小不到十个展厅,不过98个人。

伊奈帆站在最后一个展厅的一角,又想起在第一个展厅见到的那个眉目精致的青年,碧色眸子中的那幅画就与他周身的气质一般宁静旷远。那个展厅是叫「特列恰科夫」吧,特列恰科夫美术博物馆里的藏品,大概也是俄罗斯画家的手笔吧?……伊奈帆漫无目的地想着,青年略显瘦削的背影又在脑海中清晰了起来。

他也说不清楚混乱的想法。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也受到了所谓艺术的熏陶,在卢浮宫逛了小半天后开始回想起些零零散散的神话传说来。不仅是丘比特,还有那拿斯索斯——那个沉沦于湖中自己的倒影且为之死去的愚蠢的美青年——伊奈帆皱了眉,但在特列恰科夫展厅中痴迷地望着那幅油画的青年,他微蹙的眉头和眼中略显黯淡的光芒……

伊奈帆把手插进口袋的一瞬,他的呼吸停滞了。







3.

「界塚伊奈帆,」那人在一片废墟中转过身来,巨大的灰色机甲掀起的热浪撩起他的金发和浅蓝色衣裳,像是随时都会乘风而归的候鸟。他想要对他大声呼喊,那人却对他挽起一个笑容,他很少对自己笑,略显珍贵的笑容又是那么好看,此时此刻的场景却让他的眼眶有些发酸。那人紧接着把什么挂坠一样的东西向他扔了过来,混着金属相互摩擦时特有的轻响,在钢筋筛下的阳光中闪闪发亮。「……接着。」





界塚伊奈帆跑回到特列恰科夫展厅时,青年却依旧坐在那幅风景画前,对他的再次到访仿若无闻。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右手一下子握紧成拳头。指尖的纹路还记得护身符项链每个棱角的触感,实物却在某个时间点不翼而飞了。

伊奈帆下意识地盯着青年那一头浅金色的短发,就像把自己来得毫无缘由的焦急倾注在他人身上。出乎他意料的是,对方却似乎突然对他过于炙热的目光似有所感般转过头来,保持着头部微微后倾仰的姿势。

伊奈帆有顷刻的失神,他第一次与那样清澈又不可捉摸的澄青色对视,像是望进一片幽深的湖泊。对方似乎张了张口,继而从另一只手取过什么向着伊奈帆的方向出示:“这是你丢失的东西吗?”青年的声音有些沙哑,或许是长时间没有开口说话的缘故,却依旧是温和的嗓音。

伊奈帆看着那个镶有碧蓝色水晶的护身符项链,这才从怔忡中缓过神来。“是的……”他咽了口唾沫,然后快步走上前去。对方似乎没有起身的意思,伊奈帆有些不好意思地踌躇了一下,继而选择坐在青年旁边。不高的木质座椅或许更应该被称之为稳实的长凳,没有椅背的纵容,伊奈帆只能将自己从好不容易放松下来的心情中抽离出一部分,像平时在军部里一样挺直了脊背,和金发的青年保持同样的高度。他从对方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项链,在感受到不轻的挂坠落在手心瞬间的重量时不由得疑惑为什么自己没有听到任何疑似金属落地的声响,而他在此之前也确实没有接近过这个金发的青年,但护身符项链此时的确在他手中。“是您捡到的吗,真的非常感谢。”

“哪里。”青年微微颔首,他饶有趣味地看着伊奈帆过于轻手轻脚的动作,“看您焦急的样子,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吧?”

伊奈帆怔了一下,抬起头用目光反问向对方。那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梁,笑得有些腼腆:“抱歉,是我太唐突了……事实上捡到您的这个项链时我也有点惊讶,不瞒您说,我也有个一模一样的护身符项链。”他说着,在伊奈帆惊讶的目光中解开衬衫紧系着的第一颗扣子,从领口取出一枚护身符挂坠来,“您看。”

伊奈帆在他单纯的因果叙述下沉默了,对方过于白皙的肤色和银色挂坠、蓝色水晶构成了一种奇妙的色彩平衡,从过高的亮度上来看这一定不是最完美的配色,但却与伊奈帆的视觉感官奇异地吻合。“……这个护身符项链是我父亲留给我的东西,对于我来说十分重要。所以我也就下意识地问了您,真是十分抱歉。”

“……没关系。”伊奈帆看着他自责得明显的表情,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你说的没错,我这个也是……很重要的人送的。”他的语速显得有些坎坷,以至于对面的人向他投来关切的目光,伊奈帆只得抬头对他咧了咧唇角。

看着对方坦诚地露出“果然如此”的微笑,伊奈帆下意识地握紧了双手——他没有说实话。事实上界塚伊奈帆记不太清了,那个带有精致花纹和水晶的护身符到底是谁赠予他——又是为什么要赠予他的。手中紧握着的金属制的护身符上还带着不属于他的余温,另一只扶在长椅上的手也微微蜷起,坚硬的木质平面磕碰着他的指节,同时也磨损着他的灵魂。

“我们真是有缘。”淡金发的青年笑说,笑容真诚而明朗。“这个护身符也怪古怪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模一样的。大概新巴黎就是这样神奇的地方吧。”

“你很喜欢这里呢。”伊奈帆望见他的笑容,心里像是有什么一直拉扯着的东西突然松开了一样,原本在木椅上磕得生疼的左手也微微松开来。“不管是新巴黎,还是卢浮宫。”

对方露出一个略带羞涩的表情,小幅度地摇了摇头说:“我没有那么高的艺术造诣。卢浮宫里这么多名留青史的作品,我理解得还是太少了。”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又转回了那幅风景画上,坐在这样近的距离里,伊奈帆才能清楚地看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头,和轻微颤抖的浅金色睫毛。

他在自己的脑海里将拿斯索斯的故事强行驱逐出境。“这幅画……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最终伊奈帆还是没能忍住自己的好奇心,开口问道,目光停留在图画上不久,又转至身边人的侧脸。“看你一直在很专注地望着它,它也和那条护身符项链一样,是很重要的东西吗?”

伊奈帆捕捉到对方唇瓣的中心轻微的收缩,像是咬了一下唇的动作。“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东西,”青年转过头来,对他露出笑容的时候碧色的猫眼也微微眯了起来,皱起的眉头却依旧没有舒展开。“只是很普通的一幅画罢了……”

他的声音就像是被空投入水中的石子,发出咕咚一声轻响后是对比出的更浅显的沉默。他低下了头去,目光像是刻意避开伊奈帆的眼睛一般从下方溜了过去,又回到那幅画上。

伊奈帆不忍心催促他。于是他干脆也转过身去,和那人一起全身心地投入地望着那幅画。他坐得近了,才发现画中的景色并没有他一开始想得那样美好。湛蓝的天空只露出旷远的一角,近处的大片的白云压得很低,使整个视野变得奇异的狭隘了起来。荒废的老路旁杂草丛生,不远不近的地方孤独地矗立着一个老旧的路标。他凝视着道路延展出去的方向,不自觉地就和青年一样皱紧了眉头。那不是幅情感色彩明朗的画——他凭着自己模糊的直觉想到,直到身边一直被沉默所笼罩的青年再次开口。

“它叫《弗拉基米尔卡》。是俄国画家列维坦的作品。”

伊奈帆这才从带有深邃感的画面中脱离出来,目光下移,距离的拉近终于能让他在画作下方的铭牌上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些发音类似的单词的虚影。

“原本是俄罗斯特列恰科夫美术博物馆的藏品,因为博物馆被毁和战乱才搬来卢浮宫的。这幅画描绘的是一条通往西西伯利亚深处的被废弃的老路。”青年说,然后不自然地舔了舔唇。

“被废弃的?……”伊奈帆的话脱口而出,比他转移目光的动作还要早些,只是问到一半,转而注视着道路上的杂草和老旧的路标,赭色的眸子一黯,没有注意到自己比先前更快的语速,“通往西西伯利亚深处的话,是做什么用的路?……”

听到问话的人先是愣了一下,继而发出嗤地一声轻笑。“……这谁会知道呢。”金发的青年回答道,注视着画作的目光平静,放在腿上的一只手却下意识地抓紧了衣料。“我只知道这是幅现实主义的作品,这条路也是确实存在、曾被写生时的列维坦看到并画下来的。至于它到底是做什么用、对列维坦来说又有什么意义,也只有画家自己……才知道吧。”

伊奈帆回头看他,青年低垂着眼睑,浅金色的睫毛就像阳光下碧湖边轻柔的芦苇。“虽然这么说,你对它的了解还是要胜过很多人呢。”于是他没有再多追问,而是顺着对方的回答不急不慢地转移了话题。“很喜欢美术吗?”

“因为我是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学生啦,所以习惯每天来卢浮宫看看。”青年明显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他察觉到了伊奈帆突然转换话题中的善解人意,扭过头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虽然也是因为喜欢着绘画……”

“那是非常优秀的艺术学校,你不用谦虚的。”

“大概吧……或许它曾经是。”他低了低下巴,“不过现在……肯在现在的时局下安稳地学习美术的人已经不多了,所以也不是那么值得一提的事。”似乎是感受到了自己一直在对话中处于劣势,他有些着急地抬起头来直视着伊奈帆的眼睛,“先生是来自东方的客人吧?……来新巴黎旅游吗?”

伊奈帆点了点头,戴不惯医用眼罩的他伸手调了调隐于发中的挂绳。

对方似乎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您的眼睛是?……”

“在战争中受的伤。”伊奈帆的语气故意放得轻描淡写,“我是在役的军人。说是来新巴黎养伤……其实也就只是放松心情。”

“抱、抱歉……”

“没事。在现在的时局下,在战争中受伤的人数不胜数,所以也不是那么值得一提的事。”他说着,将手心中一直紧握的护身符放回到大衣口袋中。

青年明白伊奈帆是在拿他自己的话噎他的妄自菲薄,却找不到可以反驳的话。他在原地踌躇了一下,然后拉过身旁的书包,站起身来。“我不多耽误您的时间了,从东方来到新巴黎,也是一段不远的路程。”他对伊奈帆笑了一下,青碧色的猫眼弯成月牙的形状。“请别在意我说的那些关于《弗拉基米尔卡》的话了,卢浮宫里还有很多珍贵的藏品,您该去更多的地方看看。”

“我知道了,谢谢。”伊奈帆也小幅度地挑起了嘴角,他站起身来,握住对方礼貌性伸出的手。“不用刻意减轻自己的话在别人心里的分量也可以的。”

青年愣了一下,肩膀也微微地瑟缩了一下。“您真的是位很有意思的先生,如果还有机会的话……”他似乎在心里进行了一番思想斗争,话语也显得有些吞吞吐吐的,伊奈帆平静地注视着对方,最终这个站起来比他还要高那么一点、却又比他想象中还要腼腆的大男孩只是摇了摇头,在暖黄色的灯光下露出令他舒心的笑容,“抱歉,没什么。虽然只是一面之缘,但还是很高兴认识您。我叫斯雷因·特洛耶特,直接叫我斯雷因就好。介意将您的名字也告诉我吗?”

“界塚伊奈帆。”伊奈帆在听到青年名字的发音时愣了一下,他在意斯雷因在那段沉默的时间里究竟在想写什么却毫无表示,只是抿着唇去捕捉对方躲闪的目光,“你不是每天都会来这里吗?我们还有机会再见的。”

斯雷因似乎浅浅地吸了口气,垂下的眼睑在伊奈帆眼中不知为何就被赋予了疲惫的印象。他对伊奈帆微微颔首,“不会了。”他轻轻地说,“我说过的,《弗拉基米尔卡》只是幅很普通的画,不值得您为它浪费时间。”







4.

「人们不是都说,只有在浪漫的国度里,才会有浪漫的相遇吗。」

少女金色的身姿影影绰绰,含笑的嗓音与新巴黎秋季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相得益彰地浸透在一起。鬼使神差地,界塚伊奈帆在第二天居然又兜兜转转来到了卢浮宫入口的玻璃金字塔里,反应过来时手里已经握着象征通行证的票子。

他必须承认尽管只是一面之缘,他对那个名字发音与杀戮的英文过去式相似的美术生好感颇深。与名字相反的,那人有着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笑容腼腆,话语又总是轻巧而温柔。这对于天天面对硬邦邦的机甲和那些心灵比机甲还要硬邦邦的军人的伊奈帆来说,的确是前所未有的邂逅。他侧头从玻璃金字塔的入口处瞟见窗外九月的晴空,新巴黎的天空似乎总是那么纯粹的晴朗,和新芦原多雨的天气完全不同,这让伊奈帆恍惚想起自己因眼睛的不便而拜托好友送行、又经常被雨季的瓢泼大雨淋湿的那些光景。

在他把门票递到售票员手上的时候,身形高大的男人显得有些惊讶:“先生,又是您!我以为您不会再来卢浮宫了呢。您知道的,大多数游客都是这样。”他照旧把副票撕下,将门票递还给伊奈帆,“难道说,先生也是艺术爱好者?”

“……不是的。”他的脑海里划过斯雷因发尾的那抹浅金色,嘴角露出浅浅的笑容,“我有想要见的人。”

听到伊奈帆答话的男人陡然沉默了下来,他浅蓝色的眼睛探寻地望进伊奈帆的双眼,再开口时语气是刻意的严肃:“我猜您想见的一定不是蒙娜丽莎,先生。”他慢吞吞地给伊奈帆放行,表情却还是一片阴郁,“我还是那句话,先生——别理那些不该理的人。”







5.

伊奈帆完全没有再去别的厅里转悠,而是直接走向特列恰科夫展厅。售票员的话让他多多少少地有些在意,但他昨天将卢浮宫从头逛到尾,也没有看到什么类似售票员描述的「不该理的人」。正因找不到答案而更加蹊跷的疑问在他的脑海里转来转去,直到他跨进特列恰科夫展厅的大门,看到坐在右侧《弗拉基米尔卡》前的身影时,才逐渐平静了下来。

名为斯雷因·特洛耶特的青年背对着他坐在那里,金发被灯光映成浅淡的颜色。他依旧穿着和昨天类似的针织衫,露出里衬的衬衣冷色调的领口,目光专注地流连于那幅画家列维坦的画作,对伊奈帆的到来恍若未闻。

伊奈帆不由得失笑,先前对售票员警告的疑惑都在他看清斯雷因的身影时烟消云散。他下意识地觉得斯雷因大概不是法国人,因为到目前为止他见到的法国男人身材都很高大,就像那位售票员。而斯雷因的身形却正相反的有些单薄,甚至略显瘦削。或许他可以再多和斯雷因聊会儿,或者贪心地求来他的联系方式,甚至请他带自己在新巴黎转转。伊奈帆站在原地思考了一会儿该怎么引起对方的注意,到最后还是选择直接走到一旁,轻声叫他的名字:“斯雷因。”

原本专心凝视着画作的斯雷因·特洛耶特突然愣住,然后有些僵硬地回头看向伊奈帆的方向,呆滞了许久后颤抖着张了张口。伊奈帆觉出了斯雷因的不对劲,下意识就上前一步想要接近他:“斯雷因,你没事吧?……”

“……你是谁?”令他意外的是,斯雷因反常地对他大声呵道,然后迅速抓起书包站起来,后退到长椅的另一端,眼神警惕地紧紧盯着他,“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界塚伊奈帆睁大了眼睛,僵立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TBC



P.S.

「蠢轩不懂艺术,既不擅长公式与计算也不擅长美术与音乐的我只能抱着个键盘瞎tm乱写。」 sad。

本来是想标注下把斯雷因比作丘比特那个,不过想想又觉得大家应该都知道丘比特是有小男孩和少年这两个经典形象的……(结果和注释有什么区别

基本上又回归了《碧城》那种不知所云、伤春悲秋的文风,乐此不疲地让我斯得着各种各样的怪病…(我不是,我没有.jpg)不过这种文艺向才是我真正的风格吧233333总之这篇就是这么一个斯雷因每天都对伊奈帆好感值清零的故事。(感觉自己刚更AWTF时也说过类似的话…害怕

不过就是个中篇,统共没几章并已耗尽生命打好大纲所以绝对不会坑请组织放心(在地上爬

       

喜欢的话就请给我一个小红心和小蓝手吧!!www

#完全不能称之为摄影的日常#

入镜:POX灼涟 & Antler·L

摄影:Antler·L


说是入镜但其实只有第一张那个可有可无的背影和第六张的强制性合照(。把肥茜以前(抢我手机)拍的照片整理一下发上来,拿手机的都是她,被照的都是我:P


另外四百粉感谢www近来因为备考的关系更文都很龟速的,还有姑娘肯关注我真的是特别受宠若惊……总之谢谢大家的喜欢www等六月份再来开个点文以示感谢吧,我的意思就是毕业后我还会活过来的大家不要取关我吖hhhhhhh


六月前可能还会诈尸个一两次(。一个文手不能再多了OTZ

安利一款蛋糕……(你等等)多乐之日的巧克力蛋糕,就也不是很贵二十多块钱吧,巧克力很厚味道很浓郁很好吃,当然这不是我安利它的重点(。
事实上我在学校来来回回吃了一天,总觉得这个巧克力蛋糕里是夹了一层果酱的,但是一直没吃出来是什么口味的果酱,直到最后才尝出来是橘子味…………(。
不知道还有没有姑娘记得我写在于你眼中的汪洋大海第五章最后斯雷因吃伊奈帆做的橘子果酱蛋糕的情节,我当时就觉得自己跟斯雷因似的,尝了半天又想不起到底什么味道这么熟悉……总之就是这样……
嘛……蛋糕还是很好吃的………(最后还是变成了安利蛋糕

【AZ‖伯爵姬】FLOWER//About Soup

※发病产物,超短打。


《FLOWER》

1//About Soup

挑食是不对的。蕾穆丽娜心里知道。

且不说什么“锄禾日当午”这类她从诗词小本上读到的中国诗句,如此解释对本就不属于地球范围内的人们来说是更加奢侈的一件事。她明白能得到珍贵的地球食材全都得益于她那虚设的公主头衔——但是洋葱真的、实在是太难吃了,她一口也咽不下去。

她讨厌这种诡异的地球蔬菜(姑且算是蔬菜吧)生鲜时带着涩味的辛辣,更厌恶它熟透后软绵无味的口感。

所以当她的轮椅被埃德尔利泽推进能够看清晚餐的菜色的范围时,蕾穆丽娜的眉毛就已经拧起来了。她故意把那道色泽诱人的罗宋汤留到了最后,但还是免不了在晚餐的最后和瓷白的汤碗面面相觑。

她想干脆就不喝算了——但斯雷因就坐在她的左前方,这样的行为必定会引来这个净爱瞎操心的男人一通八竿子打不着的教育。

她坐在轮椅上表情纠结地犹豫了很久,直到哈库莱特倾身问她是不是哪里不太舒服才如临大敌似的端着架子动作浮夸地摆手,然后一脸视死如归地拿起银色小勺,搅了搅碗中红色的汤汁想至少确认一下今晚有多少敌人。

然而出乎意料地,散发着诱人香气的汤中居然没有一片洋葱。她狐疑地翻来倒去,肉丁和胡萝卜都被她从碗底捞出来又落了回去,她眨了眨眼睛,的确是没有洋葱……

“……哈库莱特。”她有点发愣地招呼身旁身姿挺拔的黑发男子,“今天的罗宋汤……是没有放洋葱吗?”

哈库莱特闻言上前一步,微微俯身,“回公主殿下,是斯雷因大人他……”

“哈库莱特。”

蕾穆丽娜立刻把目光投向突然出声打断别人的罪魁祸首,浅金发的年轻伯爵却像个没事人似的盛起一勺汤塞进嘴里,像是他刚才压根就没说过话。

蕾穆丽娜嘟了嘴。哈库莱特低了低头,顺从地将某人在晚餐前站在桌前为他的小公主细心挑去所有洋葱的身影从脑海中抹去了。哈库莱特没有怠慢蕾穆丽娜太久,而是换了一个句子:“公主殿下不喜欢罗宋汤吗?我这就去吩咐后厨,往后不要再做了。”

蕾穆丽娜的目光上上下下地扫视着坐在不远处的斯雷因,似乎是要把他的耳朵盯变色了才罢休。在对方出声抗议的前一秒,她收回了目光,优雅地用汤匙舀起一口香气四溢的红汤,“不用了,洋葱调味的作用也要继续有。”她回答说,掩饰不住嘴角不怀好意的笑容,“某人愿意无偿付出,我不给他这个机会就是我的不是了。”

斯雷因·特洛耶特被今天汤里多出的一倍洋葱呛了一口。




——About Soup——

—Fin—


作者比正文还长的废话:

说摸鱼就摸鱼!其实我本来想写葱花的,因为灵感本就来自我自己会满脸厌恶地把西红柿鸡蛋汤里的葱花都挑出去……但是果然这汤和薇瑟画风太不合了,所以就改成了装逼的罗宋汤和洋葱,反正大葱洋葱都是葱。(就胡扯


伯爵姬的《FLOWER》估计和奈因的《Aqua》差不多,全都是不定时更新的小段子,没有时间线顺序想写啥写啥,但Aqua是AU的,伯爵姬这个全都是正剧向,只写糖,丝毫不讲逻辑就是那么傻白甜我就是要写,除了谈恋爱和谈恋爱之外还是只有谈恋爱,齁死你们【快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