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X灼涟

本命斯雷因和燕洵♡(*´∀`*)
最爱的三对不分先后:奈因,伯爵姬,燕楚((٩(//̀Д/́/)۶))

【AZ‖奈因】《列维坦》(4)

被自己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刚才忘打tag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重发


※我流文艺向,军人x美术生的艺术paro。

※应该是没什么逻辑错误。


bgm:让她降落—何璐


前文直通车:(手机上不太好做超级链接所以将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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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列维坦》



14.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他在黑暗中奔跑,窗外的月光把他的影子在身后无限拉长。他对这条路本来理应最熟悉,这五年来他将每一块凸起的砖块踏平,怕那个人被铐住双手会在黑暗中摔倒而亲手安装每一盏灯。



他想,他本来应该是对这条路最熟悉的。他这五年,所有难言的情愫和稀少的笑容全都隐藏在走在这条路的短暂时间里,而走廊的尽头,则只有一个人会为他回头。



他本来应该是对这条路最熟悉的——熟悉到知道大概多少步可以走完它,熟悉到清楚究竟是哪块砖没有铺平整——然而他现在的视野和脑海中却都模糊了,他努力地睁大眼睛紧紧盯着走廊尽头的那个拐角,跑过这条路的时间却仿佛突然被无穷无尽地延长。



然而在他跑至尽头的之前一秒,窗外一道巨大的阴影骤然划过,他立刻刹住了步子,霎那间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响起,囚室的一半与他面前走廊和囚室相连的路口都在一秒间被巨大的机械手臂摧毁,四分五裂的断壁残垣中夹杂着的钢筋穿透一个已经被砸毁的木柜——那是他亲手给那人钉的书柜,上面摆着的也都是他送给那人的书,如今那些颜色各异的书页散落各处,就像是突遇灾难而群体坠落的死鸟。



他仓皇地抬头,只见那人静静地伫立在那片废墟之中。他最熟悉也最在意的那个身影微微昂着头,长时间没有修剪的刘海盖住了他心中最漂亮的那双眼睛,原本一直戴在颈上的护身符项链此时被那人绕在手腕上,在明亮得晃眼的探照灯下反射着水晶的光泽。



他向那架机甲看去,他是认得那种暗灰色的量产机的——这本该是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此时却与于他来说最特殊的存在实力悬殊地对峙着。



就在他怔忡的一秒,那人却突然看到了他。他看着青年从容不迫地转过身来,机械掀起的热浪拂起他浅蓝色的囚服和略长的金发,青碧色的双眸对上他的目光,他们对视了两秒,然后对方突然对他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他很少对他笑。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的故事从相遇起就从未美好过,像是被凛冽的山风肆意摧残的树畸形地生长——但在他心里那棵树却还是风景的。他的囚犯笑起来是那么好看,连眼睛里都像藏着星辰——那双眼睛本是冰湖般冷冽的青色,此时却漾着温和的流光。



可他却想和他说不要笑了,不论是什么时候都好,为什么偏偏要在这时对自己的宿敌露出一个这样的笑容呢?……或许那人对他来说一直就是伸出手也抓不住的云,漂泊不定,连着那片天空一起时阴时晴;或者又像是落单的候鸟,你对他再好,最终却还是留不住他。


在那时,那架灰色的机甲却突然动了。他是驾驶过这种量产机的——它在换枪,他知道——他在上膛,他知道——他想对那人大声呼喊,告诉他快点逃,向着世界的尽头跑——然而他的金色的囚犯却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伸出左手食指抵在自己的唇上,对他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


「界塚伊奈帆,」那人开口,机甲巨大的轰鸣声让伊奈帆根本听不到他的声音,只能循着口型读出句子,「……接着。」


他绕下缠在手上的护身符项链,向着伊奈帆的方向扔了过来,在弥漫着硝烟的空气中留下一个清亮的圆弧。伊奈帆匆忙地接下,上一次看到这条护身符项链静静地平躺在自己的手心已经是五年前的遥远时光。



他随着那阵热风迅速地抬起头,那人却回过了头去,带着他那虽不明显、实际上却从未消逝过的莫名的坚持抬起下巴,仿佛还是那个在战场上挥斥方遒的红衣伯爵,骄傲地和那架机甲的驾驶员对视一般。然后巨大的灰色机甲上膛完毕,另一只机械手臂则重重地向那人单薄的身影挥去。



界塚伊奈帆脚下似乎突然没了重力,他依旧紧握着那条项链,指尖却也感觉不到它的花纹。那一刻他的眼前突然变成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他的身体向前倾去,脚步也在最后一刻离地;空荡无边的黑暗中只剩下他失去意识前最后奋力喊出的那个名字——



……







15.

伊奈帆从梦中惊醒。


他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坐了起来,大口喘着气甚至无法平复呼吸。他慢镜头回放一般回过头去,半掩着的窗帘透过清晨朦胧的光和远远传来的鸟鸣,远处屹立于战神广场的埃菲尔铁塔似乎在与他回望,它的身影伟岸高大,却又沉默不语;它只是一如既往地静静耸立在远处微冷的空气里,像是最冷漠的观察者。







“Bongjour.”



房东太太停下手中扫地的动作,扶起扫帚来对伊奈帆露出微笑。伊奈帆抬头望向房东太太的眼神有些迷茫,然后伸手关上了身后的门。“您还是那么喜欢特意用法语跟我说早安——明明日语像个日本人一样熟练。”



“但是在我看来,法语才是这个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房东太太笑了,晃了晃她那头深棕色的鬈发,“伊奈帆君是不会明白的。即使我这辈子到此为止的大多数时间都是在日本度过的,但我是个法国人。法国依旧是我的故乡——在我回到法国前,它每每在我脑海里魂牵梦萦;在回到了法国后,我也只会每一天比前一天更爱它。”



“可是在您刚回到法国时,却被同胞抵制过。”伊奈帆轻声说,“他们认为你从小在日本长大,并不是个合格的法国人。”


房东太太凝视了他几秒,然后轻轻摇了摇头。“人都是有本源的,就像树一定会有根。不管我离开多久,那种血缘的牵引是不会变的,伊奈帆君,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伊奈帆眨了一下眼睛,然后缓缓抬起头,飘荡不定的目光一下子落进了女人那双幽深的祖母绿眸子里。房东太太突然毫无预兆地轻轻“啊”了一声,然后微微掩住口说:“伊奈帆君你,长大了呢。那么多年没见,长得这么高了。”



他愣了一下,睫毛不自禁地颤抖。







16.

——似乎有人曾对他说过,战争的可怕之处并不仅仅在于它会摧毁一片土地,更在于它会彻底改变一群人。



伊奈帆将行李箱扣好,然后立了起来,放在房间一角。他坐在床边掏出手机,在搜索引擎的光标闪烁了三下后,输入了“列维坦”几个字。



——先后两场地火战争,让一些原本心地平和的人在高度的紧张和强烈的悲哀下扭曲了心灵,成了对于战争的激进者。



——第一次地火战争后,战争激进者以憎恨己方士兵为主,因为与火星实力太过悬殊,大部分激进者只能将仇恨转移到战败的士兵及其家属身上,认为是他们没能保护好地球。儿时的伊奈帆就是受害者之一。他和姐姐在孤儿收容所里由于军人子女的身份而受到各种不公平对待,最终以伊奈帆的反抗和姐弟俩离开收容所为结束。



他和房东太太告别。中年发福的女人揽过他的肩膀,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让他的鼻腔无端地有些发酸。



——第二次地火战争后,由于双方和平停战,战争激进者的矛头进而指向了一些回到地球的火星移民者,斯雷因便是其中一员。



他再次迈进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的大门,站到了话里话外总是多次出现的表彰栏前。他凝视了它很久,透明的玻璃后是照片中斯雷因有点羞涩的微笑和一旁张贴着的参赛画作,白色建筑物的断壁残垣从黑暗中延伸至画面,水泥地上散落的书籍零散破碎,作废的钢筋间筛过清亮的月光。伊奈帆凝视了那幅画很久,然后后退一步,表彰栏的玻璃上黑色粗水笔的痕迹纵横交错,“叛徒”、“该死的蝙蝠”、“火星人的走狗”、“为什么不是你代替保家卫国的士兵们去死”等等辱骂的字眼几乎不堪入目。伊奈帆想起了自己无意提起表彰栏时斯雷因顿时变得苍白的脸色,他抿了唇,然后转过了身去。







17.

曾经,年幼的他扛着一把小铁锹,稚嫩的小手上加诸的力气却像是刺入伤害姐姐的人心脏一般将铁锹铲进土里;陷阱旁的土越堆越高,就像是他被其他孩子欺凌后胳膊上的伤痕一个盖过一个,愤怒与憎恨却只是以一种畸形的态势与日俱增,不曾掩埋。



他有时做梦会梦到那时的自己,梦到小小的孩子向落入陷阱的同龄人扔去石子,梦到那些还不会掩饰自己恶意的孩子被沉默的受害者扔出的石子打得遍体鳞伤而失声痛哭,而他的眼睛却始终波澜不惊地注视着为首的那个威胁过姐姐的孩子,下手的力度毫不减弱,甚至在他们的哭泣和求饶声中挑起了一个平淡的笑容。


他每每从那梦中惊醒,最后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显然不是一个孩子该拥有的——他知道他被那战争折磨得变形了,远不是他参军后那么晚,而是早在第一次地火战争之后、在他很小的时候,那种被恶毒逼迫反抗出的更加狠戾的恶毒就在他心中埋下了根。



他只记得自己和一个人提起这个梦,那人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说,战争的可怕之处并不仅仅在于它会摧毁一片土地,更在于它会彻底改变一群人。



他以为他已经学会掩饰自己的情感了,然而听到对方这样的话后他又不禁怒上心头,脱口而出刻薄得丝毫不加掩饰的话语就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你明知道如此,为什么还要发动战争?」



「我不去做,也总会有人去做。」他本来以为对方会被他噎住,却没想到那人回答得异常迅速,像是这个问题总在脑海里兜兜转转、自问自答,没日没夜地自我折磨。于是他那话语的匕首就像是扎进了棉花,软绵绵的使不上劲,反倒是自己先泄了气。



他还记得,那人紧接着又问他:「那我也变了吗。」


那人的声音那么轻,那么小心翼翼,以至于他一时都不知道对方是在向他发问还是在自言自语。然而即使搞懂了又有什么用呢?……他其实不记得那人原本是什么样子,甚至现在是什么样子,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他总是做梦,一个接着一个的梦,梦中似乎总有熟悉的身影,他觉着眷恋,却又莫名其妙地不知道那究竟是谁。



他的朋友们都安慰他梦都是反的,其实他不在意这些。他不信梦的预知性,却害怕梦里反应的才是真正的存在。他怕自己做了太多的梦,那些真真假假的碎片一环套一环,到最后自己也分不清哪边只是梦境,哪边才是现实。




TBC









P.S.

奈帆:房东太太夸我长高了!房东太太夸我长高了!!房东太太夸我长高了!!!(其实并没有

bgm是让她降落,本来就很虐心的一首歌,看过金粉世家的小伙伴们可能会更能理解这种无奈的苦痛感(ಥ_ಥ)而事实上如果不看歌词里女字旁的她,这首歌也很符合本文里我想描述的奈因,所以还是希望大家可以听听看www

自认为并不是没什么营养的一次更新,有些真相我已经说得蛮明白了,然后这章的线索可以说是一句话。欢迎大家找找试试评论给我www

期待大家的回应,求小红心求小蓝手求评论!!www读者的支持就是灼涟最大的动力∠( ᐛ 」∠)_


不管怎么说就是……又老了一岁(。
希望自己今年可以学有所成,完成自己在AZ圈的小目标,开始落笔《You are my summer》❀~
最近的其实是求广播台面试过了吧……(可以说是非常贪心了

【AZ‖奈因】《列维坦》(3)

终于写完了这贼长的一章,我还没死(((整个暑假沉迷柿子和燕楚,所以码字灰常缓慢……

bgm:止爱/Letting Go/若非谎言/隐心

※我流文艺向,军人x美术生的艺术paro。
※应该是没什么逻辑错误。
※因为太久没更新(你怎么好意思)所以建议大家重温一下前两章的剧情和根本没人看出来的线索们……






《列维坦》

9.

“我叫斯雷因·特洛耶特,很高兴认识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伊奈帆沉默地看着他,看着他在这一周里嘴角挑起时如出一辙的弧度,看着他笑起来时永远不变的眼中的亮光。“界塚伊奈帆。”伊奈帆回答道,也和对方一样在这一周里做了第七次自我介绍。





10.

「今天是我认识斯雷因·特洛耶特的第八天。」

伊奈帆沉吟了一下,钢笔的尖端才在日记本里落下。

「说也惭愧,或许本来我的计划应该是来新巴黎游玩的,现在却像是接下了一个任务。而我自己在这八天里,正为这个任务而乐此不疲,却也因此而伤透了脑筋。」

「斯雷因·特洛耶特是个很奇妙的人。每一天每一天,他都会忘记我和他相处过的前一天的所有事,不论我们是相言甚欢,还是仅仅沉默着并肩看那幅年代久远的油画——他都不会记得,就像是这些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这些天来跟我说了很多,大多都与列维坦和《弗拉基米尔卡》有关,他在讨论这些的时候,眼睛闪闪的,很熟悉,也很好看。」

昏暗的房间里,伊奈帆关了屋顶的照明灯,只留下故意做旧的小桌上一根火光不定的蜡烛。他顿了笔,抬起头注视着蜡烛忽明忽暗的火焰,它的频率与心中什么隐匿的情绪跳动得一致,又像是谁眼中闪烁的微光。他一惊,又抬笔把之前写下的“很熟悉”三个字划掉。

「虽然斯雷因不记得我了,每天的对话内容也大体相似,但总还是有些新信息夹杂在里面。比如他说他其实很同情列维坦,因为他们相似得就像镜子两端的镜像。他每天都来看这幅画,好像这样就可以和画中与他相似的灵魂对话,让自己显得不是那么孤单。但他又常常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莫名其妙又毫无立场,原因例如他经常提到自己做不到列维坦那样即使被国家迫害、却还是心系革命——而事实上在我看来,革命与否,只是取决于自己想要保护的东西。比如从俄国的二月革命和十月革命来看,都是保守一派对自己权力的保护和革命一派对自身利益的保护的对立。虽然我对美术、对画家完全不了解,但我想,大概那时如此热衷、如此乐于歌颂革命的列维坦,也是因为那样的革命可以令他保护住他想保护的东西——自由也好,幸福也罢,甚至是最直接的,平等地进行艺术创作的权利。」

「说回今天上午。我本来以为每天都可以在卢浮宫里看见斯雷因这件事已经是理所当然的了,所以当我今天和往常一样走到《弗拉基米尔卡》前,那张矮凳上却没有任何我熟悉的身影时,我承认自己的呼吸几乎在那一瞬停止了,和我在第一天丢失那条护身符项链时一致。我甚至没有考虑到他是不是只是因为课程而耽误了来卢浮宫的安排这一选项,几乎是执拗地认为他是遇到危险了,所以第一反应就是赶去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找他。而事实证明我的想法是对的。」


「在战争激进者的手臂向他狠狠地挥去的时候——我知道,这将是我对过去所受到的所有不公待遇复仇、也是从那不幸的连锁中拯救他的唯一时刻。」






11.

“斯雷因。”

男孩愣了一下,然后回过头去。在这短短几年的记忆中,她翡翠色的双眸总是像含着星星,嘴角带笑、声如银铃。而此时此刻的她却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没有如往常一般跑过来拉住他的手臂;柔顺的长发也盘在脑后,金色的发旋上覆着黑纱。

“斯雷因。”她的眼眶微红,又轻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每个字都在颤抖,“你还好吗?”

斯雷因张了张口,声音因为一整天都没有说话而透着沙哑:“我没事……公主殿下。”

艾瑟蹙了眉,本来交握在黑色裙摆前的双手打开,走过来握住他的手,“斯雷因,在我印象里你一直是个积极乐观的人,所以现在这样……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你。”她越过斯雷因看向他身后的那座墓碑,墓碑上的字和斯雷因的姓氏一致。“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想回家吗?”

“……家?”


“地球,斯雷因。”艾瑟缓慢地歪过头,好直视着他隐匿在碎发后的青色眼睛,“斯雷因,看着我,告诉我。”

男孩的动作有些迟缓,最终抬起眼来和女孩对视。艾瑟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再次蕴上水雾,顿时手足无措起来,她也不顾自己帝国公主的身份,手忙脚乱地替对方擦掉眼泪,然后把比她高不了多少的伙伴揽进怀里。

她的朋友不敢回抱她,她和他中间永远有着这令她愤恨的鸿沟——而最终也是这道鸿沟化为了淬进恶意的利刃,伤害了他,也害死了他的父亲。

“父亲他已经去世了……不论去哪里,我都再也找不到他了……”艾瑟听到他夹杂着哽咽的声音,眼泪啪嗒啪嗒地掉落在她的肩上。“没有父亲的地方,哪里才算是家呢?……”

“可是……可是地球是你的故乡。”艾瑟紧紧地搂着他的肩膀,“斯雷因,地球才是你的故乡。”

“……”

“斯雷因,我并非不承认你,你明明知道我是怎么想的。”

“……”

“可你跟我们不一样,你来薇瑟的时间并不长,你还可以回头,我们却很难了。”

“公主殿下……”

“斯雷因,我喜欢你的笑容,喜欢你的腼腆,喜欢你讲给我的所有的那些地球的事……但是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自私地强留你在我身边。特洛耶特博士已经去世,我久居深宫,无法处处帮到你,回到地球,回到你的故乡,才是最好的选择。”

“斯雷因,”她最终放开他,却依旧抓着他的肩膀。艾瑟凝视着斯雷因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斯雷因,永远不要忘了,你是个地球人。我们都是。”







“斯雷因·特洛耶特,你真的以为自己还是个地球人吗?”

斯雷因站定了脚步,抱着教材的手紧了紧,却没有回头。

“我是不懂扎兹巴鲁姆老师为何会如此看重你,但你可别忘了,你不过是个活在地球和火星夹缝中的蝼蚁罢了,老师死了,你在这个学校也不会好过。”

“会长,”斯雷因转过身来,“如果会长是想说之前的校赛的事,会长一个第一名,何必跟我一个第三名过不去呢?”

男生推了推眼镜,冷笑一声,“我之前就很想问你,这种没大没小的说话的口气究竟是谁教给你的?你那叛徒的父亲,还是那个愚蠢的火星公主?”

“你可以侮辱我,但是请不要侮辱我的父亲和公主殿下,给他们加上莫须有的罪名。”斯雷因蹙了眉,话语毫不越界但掷地有声,“身为学生会会长,却在校内发表这样的言论,会长何必自掉身价?”

“你以为校内会有人在这件事情上管我?……”男生从鼻腔里哼了一声,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他摊开手上前一步,“斯雷因·特洛耶特,你没看到表彰栏吗?”

斯雷因呼吸一滞,低垂了眼睑,没有说话。

会长挑了挑嘴角,然后走上前来,“你得学会找清楚自己的位置。你以为我是在意你得了第三?你到底有没有搞明白,像是你这样的,本来是个地球人,却跟着你那叛徒老爹跑去火星,成了火星人的走狗——”他突然握紧拳头向斯雷因挥去,“根本就没有资格进入这个学校!”

斯雷因皱紧了眉头,在拳头接触鼻梁的前一秒侧身躲过,随后眼疾手快地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腕,手臂使力向后一拧,另一只手里原本拿着的教材也同时不轻不重地砸在男生的肩膀上,对方一时重心不稳,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你!!……”学生会会长虽然看起来比斯雷因高出半头,却被他一手压得死死的,根本无法动弹,只能回过头来额狠狠地瞪着这个俯视着自己的金发青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是会受到学校的处分的!我可是学生会的会长!!”

斯雷因怔了一下,握紧书本边缘的手指加了力气。他本来以为自己早就习惯了,不会再在意战争激进者对自己的辱骂和排斥了。但他没想到自己还是会忍不住还手,他心里那点该死的自尊还在苟且地活着,就像是年幼时他在薇瑟面对托尔兰子爵的羞辱回手反击,却因为对方和他之间身份和势力的差距反而遭到更加猛烈的报复。在回地球前短短一段时间的黑暗经历始终令他记忆犹新,那时面对托尔兰和库鲁特欧丝毫不加掩饰的恶意与歧视,他没法再还手,只能承认因阶级社会中最低廉的人权而盲目冲动只会给自己惹来更大的麻烦。

斯雷因紧咬着嘴唇,儿时的记忆和现实的打击接踵而至,他下意识地摇着头后退了一步,原本抓着会长手臂的手也不由得一松。

学生会会长见他一时大意,立刻抓住时机就要挣脱他的束缚向其挥来重重一拳,瞬间的动作趋向却突然被一声毫无诚意的感叹打断:“学生会会长啊……”

说话的那人拉长着音节,却让斯雷因一下子从混乱中清醒了过来,一个格挡后翻手就又将会长押回了地上。教学楼旁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斯雷因循着之前那道声音的方向向上望去,只见身后枪黑色的楼梯上站着一个亚洲面孔的青年,黑发红眼,五官端正秀气,左眼覆着浅蓝色的医用眼罩,只留右边的眼睛色泽浓郁又深沉,古井无波地与斯雷因沉默着对视,明明酒红色和青碧色是差异如此之大的色彩,斯雷因却在一瞬间觉得他在那只眼睛里看到了与自己相似的孤独的光芒。

斯雷因一时恍了神,愣愣地看着站在高处的青年面无表情地按下手中的录音笔开关。

「斯雷因·特洛耶特,你真的以为自己还是个地球人吗?……我是不懂扎兹巴鲁姆老师为何会如此看重你,但你可别忘了,你不过是个活在地球和火星夹缝中的蝼蚁……」

“住手!”被斯雷因押住的学生会会长立刻大声喝止,“你要干什么!”

伊奈帆慢条斯理地关上录音,“你不是学生会会长吗,着什么急。”

“你是谁?你到底要干什么?”男生话音都开始颤抖,努力地想要从地上站起来,却没法从与自己实力悬殊的斯雷因手中挣脱。

“地球联合军现役军人,界塚伊奈帆。”伊奈帆才想起来似的,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份证件打开,向他出示,“如果我把这份录音交给你们学校上级,结果大概会很有趣吧。”

男生睁大了眼睛:“界、界塚伊奈帆……”

看到学生会会长明显对这个名字有印象,斯雷因手一松放开他,对方立刻弹到距离他三米的地方。“你别想糊弄我,我又没见过界塚少校本人,怎么知道你的证件是真是假?”

伊奈帆听后小幅度地挑了下眉毛,“说得不错,如果我高中时的学生会会长也像你这么谨慎的话,加姆也不会进到学生会浑水摸鱼了。”他毫不介意周围聚齐起的看热闹的同学,顺着楼梯走了下来,“我是不是真的不重要,结果能够达到就可以了。你是高材生,不用我说你也应该知道,你若举报斯雷因当众殴打同学,那顶多是一个记过处分;但如果你还不快走,导致这些侮辱艾瑟依拉姆女王和特洛耶特博士的言论传到UFE上级……”他笑了一下,嘴角四舍五入等于没有的弧度让学生会会长不由得抖了一下,“放心,UFE会提前传唤你的,到时候你就知道我是不是真的界塚伊奈帆了。”

男生站起来的时候又被伊奈帆这阴森森的语气吓了一跳,再加上被斯雷因一直押着、身体有点麻痹,竟然一个重心不稳又跪回了地上。他在下一秒连滚带爬地爬了起来,临走前又回头恶狠狠地剜了斯雷因一眼,都没敢再看伊奈帆就匆匆跑掉了。

斯雷因松了一口气,转了转手腕,抬头就看到那个亚洲青年向自己走了过来。“你没事吧?”伊奈帆问,他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然而斯雷因却似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关切。“擒拿术,”伊奈帆动了动唇,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是在火星学的吗?”

斯雷因愣了一下,有些惊愕地抬头望着伊奈帆,“您认得薇瑟的体术招式?……”

“一点点。”伊奈帆点了点头,“你不用担心,我是艾瑟依拉姆女王的朋友,她经常向我提起你。”

伊奈帆没有想到,只是这样一句话,却让对方陷入了良久的沉默。他的目光穿过斯雷因额前柔软的发丝看向那双青碧色的眼睛,它们依旧如他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时一般,幽静得像一潭深深的湖水;而伊奈帆也无法回应他这般压抑的沉默,脑海中是瑟拉姆小姐笑着推荐他一定要去新巴黎看看的样子。他那时看不懂她在氤氲香气后的苦笑,现在想来他的到来大概和她在一杯苦茶里加入的方糖类似,也才大抵猜到了其中的缘由。

“该是上天待我不薄,让我还能在这里遇到公主殿下的朋友。”伊奈帆不知道那样的沉默过了多久,直到原本周遭看热闹的同学们都散尽了,他才听到斯雷因轻轻地说,话尾疲倦的色彩让伊奈帆的心揪了一下,回头望向低着头的金发青年。

“我小时候有跟你类似的经历,所以没办法对这种仗着战争的借口欺凌的事件袖手旁观罢了。”伊奈帆看向一旁,不着痕迹地带走话题。

斯雷因的字句中没有哽咽的声响,但从始至终语气都很沉重,“不管界塚先生救我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我都真心感谢您。事实上在这样的世界里,我这样的人,已经没有谁会愿意帮我了……总之真的很感谢。可我什么都没有……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您。”

“你并非什么都没有。”伊奈帆说,然后整了下衣领,向斯雷因走去,“支撑着你活到现在的一切理由,都是你所拥有的东西。”斯雷因微怔,缓缓地抬起头,对方则是对他挑起了嘴角。“陪我逛逛新巴黎吧——就当作是你对我帮助你的谢礼。”





12.

“还在薇瑟的时候,我与公主殿下确实是朋友。”斯雷因说,他们本来站在站台前看着电子屏幕中闪动的画面,进行和平宣传的薇瑟公主最后留在屏幕上的是一个端庄温婉的浅笑。随后他们转身,走上了停靠在站台的观光巴车。

“很长一段时间里,公主殿下对于我而言就是光。”伊奈帆跟着浅金发的青年走上巴士的露天观景台,然后坐在他对面。斯雷因微微眯起了眼睛,越过伊奈帆的肩膀凝视着远处的埃菲尔铁塔,话语一字一顿:“她是我和父亲的救命恩人,是我在薇瑟唯一的朋友,也是她在我父亲去世后从贵族手中保下了我,将我送回了地球。或许她觉得——曾经地我也那样觉得——地球才是我的故乡,我理应回到地球去。然而直到现在——”斯雷因笑了一下,然后低下了头,“您也都看到了,我没什么好再说。直到现在我也说不清,火星和地球对于我来说,到底哪个更冷酷无情一点。或许它们都一样,从我选择跟父亲一起踏上那条路的时候,就再也没有任何一个角落可以容得下我。”

伊奈帆沉默地听着,注视着他被阳光擦亮的发尾,觉得那抹柔和的光彩似曾相识。

“不说这些了,”斯雷因突然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有些勉强。“本来说好带先生游览新巴黎的。您看,那就是卢浮宫。”

伊奈帆顺着对方白皙的指尖看过去,玻璃金字塔的建筑赫然出现在不远处,后面则是卢浮宫的主建筑。

他怎么会不认识卢浮宫呢。伊奈帆双手交握放在腿上,在这之前的一周,他们每天每天都在卢浮宫相见,却无时不刻不像初遇一般生疏。他将目光投回斯雷因身上,对方趴在露台的栏杆边荡出一只手去,“我本来每天都会去卢浮宫的,今天突然没去,还真有点不适应。”

“去看《弗拉基米尔卡》吗?”伊奈帆问,看着对方侧脸上像小孩子般执着的表情,伸出栏杆的手腕缓慢旋转,像是在感受筛过指尖的风。

斯雷因愣了一下,然后回过头望向伊奈帆,眼中似是探寻。

伊奈帆没有与他对视太久,那双青碧色的眼睛清澈见底,目光也宁静而温和,却像是一面镜子,毫无保留地映射出伊奈帆自己的失措。他本来应是有与他坦然对视的心理素质的,然而那份平静却在时空的隧道中拉长为无形的线,从他的指缝中溜走,就像新巴黎九月的风。而取而代之溢满伊奈帆此时此刻的心的,则更像是沉重的水流。

“先生为什么会觉得是这幅画呢?”

“我认识一个朋友,他也很在意那幅画。”伊奈帆回答,低头一指抵着易拉罐的罐顶,一指拉开汽水的拉环。

“这样。”斯雷因看着汽水的气泡破裂而溅在拉环周围的液滴,装作没有注意到伊奈帆径自替他默认了的那个“也”字,然后抬头看向前方的埃菲尔铁塔,“我真想和您的这位朋友认识一下。”





13.

“我对《弗拉基米尔卡》的执念,只是因为我的父亲罢了。”

斯雷因一脚踩在飘落的枯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故意去挑那些干枯得厉害的梧桐叶来踩,让伊奈帆无端想到儿时数着砖行走的自己。

“大家都说他是个奇怪的男人,不顾家,做事又马虎,总是执着于和他本人一样古怪的古怪的事业。”斯雷因抬起头,踮起脚踩了踩平坦的路面。

“特洛耶特博士……他是位非常伟大的科学家。”伊奈帆停下脚步,看向被斯雷因踩过的一片梧桐叶,原本就干枯的树叶在压力下被碾碎成黄绿色的细屑,只留纤细的叶脉还微微隆起,倒扣在香榭丽舍大道的路面上。

斯雷因沉默了一会儿,在伊奈帆回过头去看他时却又先一步低着头走到了前面。“奇怪的男人也好,伟大的科学家也罢,那都是别人评价他的话。对于我来说,他只是那个会在我摔倒时用宽阔的脊背背起我的父亲,似乎就够了。”

他们沿着香榭丽舍大道向前走,人流在靠近凯旋门一段时密集了起来。伊奈帆抬头观赏这座雄伟的纪念性建筑,耳边是斯雷因如断线风筝一般飘忽不定的话语:“我很小的时候曾随父亲搬到过俄罗斯,在特列恰科夫美术博物馆里,我曾和父亲一起看到过这幅《弗拉基米尔卡》。”他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也放轻,“那时候的记忆……不知道为什么还特别的清楚。父亲望着那幅画就像是望着他深爱的研究,他眼底跳动的光芒我到现在还记得。然后他回过头来对我说,‘斯雷因,我也只是想为这场「革命」尽一份力罢了’。”

“可能是我太自作多情,后来再看到这幅画时,我就总觉得是再次看到了那时神采奕奕的父亲。在他病逝时,我跪在他的床边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和深陷的眼窝,那双终日写满热情的眼睛也终究黯淡无光。那时候我突然想起来,还在俄罗斯时的我被《弗拉基米尔卡》等等画作吸引,而向父亲表达我也想学习美术的意愿时,父亲对我说的话。”

“他说,去巴黎吧,那才是学习艺术的地方。去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吧——所以我才会在这里。”

两人转换了路线,最后在埃菲尔铁塔前驻足。斯雷因在战神广场里兜兜转转,最后找了一个自认为最完美的角度坐下。

“你不应该被命运所束缚。”伊奈帆说,他看了一眼那座宏伟的钢铁建筑,然后回头看向身影单薄的金发少年。

“界塚先生,您觉得命运是可以逃开的吗?……我有时总在想,我为了挣脱命运而做出的那些努力,是否也是命运的一部分呢?……”斯雷因坐在一旁的复古长椅上,然后摘下黑色的书包,拉开拉链。“我本来是为了学习美术才来到巴黎,而恰巧特列恰科夫美术博物馆又在第一次地火战争中被毁,《弗拉基米尔卡》也被转移到了巴黎。先生,我不骗您——那时候,当我又一次在卢浮宫看到那幅画时,我甚至觉得那是命运的重逢。与此同时,我在去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上学后进一步了解了列维坦,才觉得列维坦和自己很像;也正是因为去了学院学习美术,才会觉得列维坦和自己如此相像。”

他止了话语,拿出速写本和一支炭笔,然后抬头指了指面前的空地,对伊奈帆说:“界塚先生,您站在这。”

伊奈帆愣了一下,“我就不用了……”

他笑了,青碧色的猫眼微微眯起来,“我又不收您钱。”

“……我不是这个意思。”伊奈帆突然有点窘迫,脸颊也微微发烫,“我是说太麻烦你了,而且我会忍不住动的。”

“没关系的,我画速写就好了,很快的。”斯雷因说着已经翻开了新的一页纸,“只是个纪念罢了,”他低着头眨了下眼睛,“反正也留不了多久的。”

伊奈帆沉默了,并没有回头,只是照着斯雷因的指示伸出一只手摆出遮挡阳光的样子。

他微微昂着下巴,注视着九月晴朗的天空。他突然想起战争刚开始的那时候,也正值这样空气凉爽的深秋,一尘不染的天空像是刚被洗涤过那般泛着清澈的蓝色,第一枚导弹划过从瞭望台上看到的唯一一片云朵。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距离第二次地火战争正式打响的那天已经过去了五年。界塚伊奈帆从大大小小的考试,到事无巨细的政治军事会议;从学校里的单纯情谊,到善恶彼伏的应酬交往。战争结束后,除了被军部强留的他之外,其他当初临时应征入伍的学生全部回到了学校继续中断的学业。他也曾向韵子和加姆他们抱怨过,而他所羡慕着的这些朋友只是蹙着眉,然后告诉他,至少他留在军部还可以做一些他们做不到的事。


伊奈帆那时候不明白,只当是朋友们安慰自己的遁词。然而现在他看着斯雷因被炭笔染上炭黑色的指尖,想到斯雷因被身边的激进分子欺压着的每天,才终于理解了朋友们的话。

九月凉爽的风拂起斯雷因额前浅金色的碎发,也带来了正值盛开时节的鸢尾花的香气。法国人爱种香根鸢尾,这种花的香气并不是很浓郁,清清淡淡地萦绕在他的鼻尖。

斯雷因画完了人物速写后顿了下笔,然后又在伊奈帆的身后加了几笔简单描绘的埃菲尔铁塔和盛开的鸢尾。

毕竟人与人之间的感情太过浅薄,总是需要用什么实物来维系着——多少年后,或许他不在了,或许伊奈帆也不在了,但那座美轮美奂的埃菲尔铁塔和遍野烂漫的香根鸢尾还依旧会存在于战神广场的掠影里, 寒来暑往。



TBC





P.S.


就看我连着换了四个bgm才写完也能看出我这章写得真的挺……费劲的,战争激进者欺凌的那段早期还有一个版本,写得跟小混混找茬似的,实在是太好笑了我都忍不住想拿出来分享了,不过果然太丢脸了还是不要了(((

暑假基本都活在楚乔传里,所以码字那么龟速真的很土下座(。总是感叹燕洵的某些地方真的和斯雷因特别相像,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就喜欢前期被别人伤害、后期自己埋葬自己的这一款(。

之前(很久以前了hhh)跟奈因群里的大家交流了一下,发现基本没人懂我在写啥hhhhhhh虽然我不能写明但是把读者看得一头雾水我也很绝望呀233333干脆真的给点提示吧OTZ


↓↓↓

①本文中有两条一模一样的护身符项链,一条在伊奈帆手里,一条在斯雷因手里(第一次更新里有出现)

②某种意义上来说斯雷因什么毛病也没有,问题出在伊奈帆身上

③上次更新中的小节6里斯雷因说了一句很重要的话,找对了这句话基本就可以搞懂这篇文是怎么回事了

④正文前面的阅读预警就是剧透

⑤再去看看《Away with the fairies》第三章可能会有意外的收获www








那么就这些,希望能帮助大家看得明白些……我之前说过的在文里写了一堆线索的确是有,全都是指向“为什么会发生文里这种状况”的,所以并不是很玄幻也没啥烧脑成分,等大家知道真相后顶多会有“原来只是这么简单啊”这样的想法,正文完更后我会把线索都拽出来写个解析,欢迎大家在这之前猜猜到底这篇文是怎么回事23333

然后也是之前有姑娘跟我说怕猜错所以不敢评论,我,完全没关系的!!!虽然猜对猜错我都不能直接回答正误(这人什么毛病)但是大家想评论啥就可以评论啥啊QAQQQ有评论我就会开心到上天啊(按住躁动的自己.jpg

hhhhhhh突然翻出以前一个笔记本上的小说草稿,大概是最早那篇伯爵姬《The rose,the ring,and the promise》的最后那段吧23333虽然最后改了不少就是了~(。而且就算是没好好写这字也是真够丑的啊(((

大yǐ巴涟(雾)祝大家七夕快乐吖!!
_(:3」∠❀)_

文还在码,因为在旅游中所以不一定能赶得上今天的末班车(///ˊㅿˋ///)总之就和大家同乐同乐啦((一个单身狗乐个啥

每天来lofter上找粮吃看到时不时出现的热度和粉丝,真的好心虚啊……毕竟真的很久没更文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个万年二次元,近来突然就看开楚乔传了,还每天为燕洵挥舞小花花,奋力扛起燕楚大旗(即使我站错了cp),所以写出来的东西也都是……非常流水账嗯……
就碎碎念一下(((可能等电视剧完结后会非常私心严重地发个剧评???然后就依旧回到AZ正道上……
给你们安利楚乔传啊……烟熏柿子(?)燕洵世子真的好苏啊啊啊我的妈

【AZ‖奈因】《列维坦》(2)

※我流文艺向,军人x美术生的艺术paro。
※应该是没什么逻辑错误。

前文:(1)


6.

斯雷因·特洛耶特是一个有故事的男同学。


————————这当然是胡扯的————————





《列维坦》


6.


「你相信人的记忆会在一天内清零吗?」



「这是什么意思?……」他本来坐在作为室内唯一光源的小窗前,听到伊奈帆的问话后转过头来,青碧色的双眼隐入那片阴影,却依旧有着幽深的光,像是黑夜中的狼的眼睛。



「我出门的时候,雪姐在看的电视剧。」伊奈帆已经习惯了他疏远而冷漠的反应,并不过多在意地回答道,「女主角在一天内忘记了有关男主角的所有记忆,每一天每一天,都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伊奈帆从小桌旁拉了把椅子,坐到他的床旁,「你相信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吗?」



他沉默了,目光锐利的猫眼直直地望进伊奈帆赭色的右眼。伊奈帆在此前本来是一直可以这样毫不畏惧地和他对视的,如今这样的勇气却好像越来越缺失,伴随着其他什么事物的与日俱增。伊奈帆只能从鼻子里轻轻地哼了一声,继而低垂下眼睑,错开了对方探寻的视线。



本来以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题就会到此结束,对方却在他低头的那刻开了口:「那是不存在的。」



「你指什么。」



「人的记忆在一天内消失,那是不可能的。现实生活中绝不可能发生这种事。」



伊奈帆有些无奈,嘴角也挑了起来。「男主角为了女主角每天的遗忘而痛苦不已,女主角隐约感到男主角是被自己遗忘的对象,所以也被自责所淹没。」他抬头看向那人侧过去的脸,字句都吐得很清楚,「即使只是艺术作品中的情节,可人物的痛苦都是真实的。」



「人的记忆的消失从来都是有原因的,像是你说的女主角这样的每天失忆,更像是心理上的疾病。」坐在床上的金发的囚犯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头向左偏去轻轻地靠在深灰色的墙壁上,「即使她对忘记了男主角而感到自责,但情感的轻重都是通过对比形成的,这种自责的情绪和她过去的经历相比可能已经十分微不足道。」他若有所思地顿了顿,然后闭上了眼睛。「如果忘记对她来说是一种缓解痛苦的方式的话,那也未尝不可。」









7.

“你是谁?……”斯雷因·特洛耶特满眼警惕地看着他,和他保持着一段远远的距离,“你是谁,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斯雷因不记得他了?……昨天同这个温和有礼的青年交谈的每一个细节还历历在目,而面前的人却莫名地再次将他划入了陌生人的范围。伊奈帆咬紧了嘴唇。纵使他曾在战场上奋勇杀敌立下赫赫军功,这也不代表他的能力范围大到能解决任何事,况且他在人际交往和情感处理这方面确实是苦手。



他重新把目光放在斯雷因身上。对方就像受惊的猫弓起身子一般,做出类似防御的动作,那对漂亮的瞳仁里写满了对他的怀疑和防备,以至于伊奈帆都开始怀疑自己昨天和这个人相遇的所有细节是不是自己的臆想。但他知道他叫斯雷因·特洛耶特。他叫了斯雷因的名字,对方也没有否认。他不知道是哪里出了问题,只能先解决眼前堪称剑拔弩张的态势,于是举起了手。



“抱歉,特洛耶特同学,是我太唐突了。”伊奈帆试探性地说,然后妥协地向后退步,直到斯雷因的表情稍有缓和为止。“我叫界塚伊奈帆,我是偶然从……巴黎国立高等美术学院里的表彰栏里看到你的名字的,贸然叫住你,真的很抱歉。”



界塚伊奈帆不知道自己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语气游离地说完后半句话的,因为当他说出“表彰栏”这个词后,斯雷因前一秒还充满戒备的表情却突然像镜子一般碎裂开来,露出悲伤的、或者应该说是悲怆的神情。原本紧紧抓着书包的手臂和微微弯曲的双腿都放松了下来,他站直了身子,头却微微低着:“不……是我反应太大了……该道歉的是我,非常对不起……”



居然猜中了吗。伊奈帆不知道是该感叹自己倒霉还是好运,他尽量用平静的目光去观察斯雷因的表情,对方只是一直低着眉眼站在那里,紧紧地咬着唇却不说话。



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情绪。安慰朋友的事他平时并不少干,尽管缺乏感情色彩,也总是能让别人破涕为笑。可是他不了解斯雷因。伊奈帆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护身符项链,他连他自己都不了解。他不知道自己和斯雷因的那种悲哀都从何而来,也就对化解这种痛苦的方法无从找起。



他沉默了一会儿,在斯雷因的头越来越低时终于开口说:“先坐下吧?……抱歉,是我打扰你看画了。”



“诶?……”斯雷因被吓了一跳,长时间低着的脖子在他抬起头的时候似乎扭了一下,弄得他呲牙咧嘴了一秒。



“这个。”伊奈帆失笑,指了指右侧的那幅油画,“《弗拉基米尔卡》。”



“界塚先生知道这幅画吗?”斯雷因问完又有点后悔,毕竟画家和作品名都在画作下标了的。可是这位先生的确是刚刚走进展厅啊……他眨眨眼睛看着伊奈帆,又有点期待的样子。



斯雷因是真的不记得他了——伊奈帆这时候才能清晰地如此确认。这样单纯的反应是装不出来的。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抬起头就望进了对方如湖水一般清澈的眸子,仿佛一切都没有变,他也是,斯雷因也是。他突然搞不清楚他们到底是不是第二次见面了。“……是我的一位朋友很喜欢。”他最后说,语速有些迟缓,“……不过或许他已经忘记了。”



斯雷因的睫毛几不可见地抖了一下,又在伊奈帆的目光转回他身上时立刻恢复了,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那真是……太遗憾了……”他一路小碎步地挪回长椅前坐下,仿佛木质的座椅能给他一个依靠似的,刚放开书包带的双手局促不安地在膝上交握。



“我能坐在你旁边吗?”伊奈帆问。

 

 

“诶,当然可以……”

 

 

斯雷因看着那个棕发青年坐在他身旁。说也奇怪,对方虽然穿着一件休闲的连帽衫,脊背却在维持坐姿时依旧挺直,他的左眼上覆着一个浅蓝色的医用眼罩,只剩下右眼还维持着原本的酒红色。

 

 

他觉得这个突然叫住他的人的眼睛有种他说不上来的熟悉感。并不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认识对方,而是这个人的眼睛里有他似乎也本该拥有的什么东西,但他好像在不知不觉间丢失了。他望着伊奈帆的眼睛就像抓着风筝的线,目光却什么也探寻不到,风筝也不知道飞去天空的哪里了。

 

 

“你能为我讲讲这幅画吗?”伊奈帆突然说,打断了斯雷因毫无目的思路,“你很了解它吧。”伊奈帆向前歪了歪头,嘴角也挑起了似有似无的弧度。他的目光远比自己要锐利得多了——斯雷因不禁如此想。

 

 

“那个……这幅画中的老路是作者列维坦带着学生写生时看到的。据说是一条通往西伯利亚流放地的古道……”

 

 

 “通往流放地吗……”伊奈帆喃喃道,他想不通斯雷因对这样意义沉重的一幅画究竟有什么感情,值得他即使是卢浮宫门票降价的现在也承担着每天都进入观赏的开销。


斯雷因见他陷入了沉默,还以为伊奈帆在思考为什么列维坦会画下这样一幅画。“我……我自己认为,”他抬起眼睑,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伊奈帆的侧脸,“列维坦是被反抗沙皇统治的革命者所走的这条苦难的道路所感动……所以才会画出这样的作品吧。”他顿了顿,声音放得很轻,“在沙俄时代的末期,那是个动乱的年代,就和那时候一样。”

 

 

“那时候?……”伊奈帆重复了一遍,“是指两次地火战争的时候吗?”

 

 

斯雷因无言地与伊奈帆对视了两秒,然后将目光转回到那幅画上,却并没有回答伊奈帆的问题。“列维坦的一生并不平坦。他本来是出生在立陶宛的犹太人,后来随着父亲移居当时的莫斯科。他始终生活贫困,少年时父母双亡的他本就无依无靠,因为犹太人的身份而遭到的冷酷无情的民族压迫和歧视贯穿了他的日常生活和美术生涯。”斯雷因微微抬起下巴,澄澈的眼睛中缓缓凝聚起伊奈帆读不懂的情绪,“我很敬佩他。在他进修美术时,除了欣赏他的老师外其他的教员都偏激地认为一个犹太人没有权利描绘俄罗斯的景色。尽管这样,他还是被当时俄国的革命热情所感染,由衷地替革命者的挫折感到揪心,由衷地替革命者的胜利感到快乐。”

 

 

“我没有这样的觉悟。”他笑了一下,天生上扬的眼角此刻却看不出任何轻松的情绪,他眨了眨眼睛,表情也颇有些苦笑的意味,“在战争的年代里,我甚至找不到自己的立场——不,是任何一边都不会接纳我……”

 

 

斯雷因的尾音被只有沉默着的二人的展厅中蔓延的寂静所吞噬。伊奈帆低头看见对方针织衫下露出的浅蓝色衬衫的边角,脑海中突然扬起一阵炽热的风。

 

 

“啊……抱歉!说起了完全无关的话题,真的非常抱歉……”斯雷因突然从怔忡中回过神一般,补救的话语还未说完就被身旁的人生生打断:“这幅画让你很痛苦吗?”

 

 

“欸?……”斯雷因有些发愣。

 

 

“我说,列维坦的这幅《弗拉基米尔卡》,让你感到很痛苦吗?”

 

 

“……”

 

 

“你很讨厌这幅画吗?”伊奈帆不由分说的语气让斯雷因顿时失去了回答的勇气,他那双红色的眼睛仿佛直直地望进自己的内心,“如果讨厌这幅画,那为什么每天还要来卢浮宫看它?……如果讨厌这样的状况,又为什么不去改变、或者干脆逃离?为什么既然感到痛苦,还执迷不悟地要把这条路走下去?……”

 

 

斯雷因有些不可置信地望着他,“界塚先生?……”

 

 

伊奈帆愣了一下,然后又重新坐直身体,收回了扶在两人之间座椅上的手。“……是我失言了,抱歉。”他低下头去,手肘支在膝盖上,双手交握在一起,“我只是……”

 

 

——只是想起了另一个人?……伊奈帆紧蹙着眉头,明白自己没有权利这么说。他甚至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或许曾经在他的梦里如魅影一般划过,醒来却留不下任何完整的记忆。他想要抓住脑海中浅蓝色的衣角,却又被那阵猛烈的热浪所阻拦。

 

 

“……先生真的是个很温柔的人呢。”

 

 

伊奈帆怔住,然后抬头望向身边的金发青年。斯雷因看到他懵懂得可爱的表情,忍不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谢谢先生对我的关心。能对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那么体贴,先生当然很温柔了。”

 

 

伊奈帆听到他话中“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几个字眼,下意识地张了张口,却最终什么也没说。

 

 

“不过我并不讨厌《弗拉基米尔卡》。虽然它让我感到痛苦也是真的。”斯雷因对伊奈帆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他的肩膀微微前倾,青碧色的双眸中映着点点光芒。斯雷因顿了顿,然后转回目光注视着墙上安静悬挂的油画。“不过界塚先生有一点说错了。事实上,这幅画总是令我想起一位故人。那段记忆的确令我痛苦,那也仅仅是一部分。世间的一切都是这样的,什么人什么事,都难分一个正误,有令我痛苦的部分,也有令我眷恋的部分。那些美好的部分或许会令我沉溺其中,不愿改变——而这些都是我必须要去背负的,逃也不是个办法。”

 

 

这难道不是只能看着自己在痛苦中堕落的意思吗?……伊奈帆沉默着注视着斯雷因的侧脸很久,直到对方疑惑于他长时间的缄默而回头,迎上他赭色的眼睛却也不慌忙,而是眯起眼睛对他微笑。他的笑容很好看,伊奈帆想,但这却不代表斯雷因·特洛耶特是一个乐观的人。“……对不起。”伊奈帆想了很久,最终还是这么说。

 

 

斯雷因收起了笑容和他对视了几秒,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先生是不是军人?……”他学着伊奈帆的坐姿挺直了脊背,又指了指和伊奈帆医用眼罩的位置相对应的自己的左眼。

 

 

“……是。”

 

 

“真好。”斯雷因侧过头去,唯一暴露情绪的那双碧色的眼睛也被额前浅金色的碎发遮挡。“军人可以拯救很多人,而我却连自己也拯救不了。”

 

 

 

 

 

8.

 

界塚伊奈帆感到有点恍惚。衬衫的扣子还没有系好就走出了房间,草草地应下了明明掌握日语却坚持用法语向他问候的房东太太的早安,然后把那张旅游指南撕成两半,扔进了门口的垃圾桶。

 

 

斯雷因·特洛耶特在这两天里彻底地忘了他。在上次尴尬的再会后,伊奈帆又去卢浮宫见过斯雷因一回。那个模样俊秀而有教养的金发青年每天都会长时间坐在俄罗斯画家列维坦的那幅《弗拉基米尔卡》前,依旧对伊奈帆没有任何印象,却又不厌其烦地回答伊奈帆每一个稀奇古怪的问题。

 

 

他俯身在洗漱台前,把一捧水泼到脸上,好让自己清醒些。然后穿好衣服,抓起大衣赶往那座艺术宫殿。他说不准自己对斯雷因的感情,明明本应只是在新巴黎匆匆一面的陌生人,他却在斯雷因每日相同的遗忘和话语中越来越放不下这个有着温柔笑容的大男孩。本来对艺术毫无兴趣的伊奈帆突然放弃了自己原本全部的观光计划,一心扑在卢浮宫的奇遇上。

 

 

他本来以为是自己出了问题,直到昨天被卢浮宫门口那位身材高大的检票员拦下,神秘兮兮地将他拽到一旁。男人说问他是不是和不该理的人搭上了关系,并劝导他新巴黎有很多有意思的东西,不要在那种人身上浪费时间。那时候伊奈帆才回想起这位检票员在第一天就曾说过他对卢浮宫的常客了如指掌,也才迟钝地反应过来检票员口中“不该理的人”或许就是斯雷因·特洛耶特。

 

 

他想起斯雷因说着“军人可以拯救很多人,而我却连自己也拯救不了”的侧脸,不由自主地就握紧了拳头。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不能让斯雷因继续这样痛苦下去,或许他真的有什么苦衷,所有人却都逃避着他,眼睁睁地看着他坠入深渊。他甚至觉得自己有义务救他,就算是为了斯雷因对他“可以拯救很多人”的信任。

 

 

他早已熟悉从玻璃金字塔的入口直达「Enfin」展馆的道路,一步跨过展馆门口曾经绊到过自己的低低的门槛。那个熟悉的身影如他所想一般静静地坐在《弗拉基米尔卡》前的矮椅上,他穿着一件深色的薄毛衣,色彩浅淡的金发被天花板上的顶灯镀上一层温和的柔光。

 

 

他故意把步子放得很重,直到那人发现他的靠近,回头对上他的目光。斯雷因发现对方也在丝毫不加掩饰地注视着自己,有些不解地歪了歪头,“您是?……”

 

 

“我叫界塚伊奈帆,慕名前来卢浮宫的游客。”伊奈帆颔首,走到斯雷因的身旁,“我可以坐在你旁边吗?”

 


TBC





P.S.

我闺蜜说没看懂,说我在写悬疑剧,我的内心是极其sad的…(。

然后她让我多给大家一些提示,可我觉得那样就太明显了啊233333只能说该写的线索我都写了,都是围绕着一个重点的。关于列维坦,他的经历真的很有意思,所以才挑了这位画家来展开剧情,希望大家看得懂我在拿他影射啥……


喜欢的话就请给我心心和蓝手吧!有什么想法也可以评论给我!!www小天使们的评论就是一个文手最大的动力吖~~~ 


【你们看看我努力剧透的脸】


考完了!开心!!

趁着心情大好来搞个点文,不打tag了,就给关注我了的小天使玩,AZ里除了库鲁斯雷以外啥cp都行邪教也行什么伊奈蕾穆啦库兰斯雷啦特卿x塔妹啦奈帆x橙子机啦蕾穆穆x轮椅啦艾瑟x光学迷彩啦……(后面几个不太对

(如何证明一个斯厨特别开心,点伊奈艾瑟吧x)

因为脑洞太小所以不推荐大家点具体情节……直接把cp评论给我就好www过段时间会出去所以也是23333评论截止到晚上十二点为止会随机抽一个写,其余的如果觉得有意思也会写写www

可能是史上要求最多的点文23333大家不嫌弃我愿意来玩就好了//////

【AZ】机体拟人设定

看了场刊扫图里的官方机体拟人后一会儿欢喜一会儿忧……欢喜我们塔妹果然跟其他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的高贵冷艳,忧斯雷普尼尔这个拟人!跟我想象中差好多啊!完全没法和橙色恶魔联系起来嘛!!!于是自己来搞个拟人设定自娱自乐,注意都是两个女孩子,私设与奈因共同生活设定。

呵呵,不会画画真可怕。

P.S.官方拟人在奈因主页君前几天发布的场刊资源里,因为人家注明了禁止二次上传,所以感兴趣的姑娘就自己去看看吧。



斯雷普尼尔

与地球联合防卫军KG-6型机甲「SLEIPNIR」一同诞生的生命体,平时的外形是穿着新芦原高中校服的娇小女孩,主人是界塚伊奈帆。

年龄:不详,外貌是十五六岁

身高:155cm

体重:39kg

外貌:黑色及肩短发和偏分刘海,长相可爱的娃娃脸,翡翠绿的眼睛非常有神。经常戴着橙色的头戴式耳机、低头看pad,以此逃避和其他人的交流。穿着和韵子他们一样的新芦原高中女子校服,但是西服外套经常不好好穿着半挂在手肘上,伊奈帆纠正n次无果后放弃。

简介:
本来曾是为了地球而冲锋陷阵的勇士,在被地球人无情淘汰后变得沉默寡言、对人类缺乏信任,直到被伊奈帆从学校仓库中找到。
自诩是UFE所有机甲系列中最聪明的,并且的确天资聪慧,也因此心里有点骄傲自大,虽然不会说出来但不屑于和其他人交流。一开始与伊奈帆的关系并不好,经常冷不丁对着干,被伊奈帆评论“就像突然间多了个叛逆的妹妹”。后来被他的认真和责任心吸引,勉强承认伊奈帆是唯一比自己聪明(了一点点)的家伙。
非常喜欢吃零食,怎么吃都吃不胖的体质让韵子等人羡慕不已。虽然看起来身材娇小,但力气却出奇地大,经常不知道从哪里就单手抬出一架重机枪来,也因此SLEIPNIR总是能毫不费力地单体配备许多重型武器。隐性腹黑,一有坏点子就会主动称伊奈帆为「主人」,经常让伊奈帆很无奈。计算速度极快,思维跳跃,和伊奈帆在一起时会把耳机摘下来挂在脖颈上,笑容也更常见。喜欢挽着伊奈帆的胳膊,伊奈帆去哪她就去哪。
虽然是有些沉默寡言又棘手的性格,但其实只是个不太坦率又有点粘人的小女孩。
虽然对伊奈帆和斯雷因之间的事不做反对,但非常讨厌斯雷因家的塔尔西斯。曾对伊奈帆闹过「有塔尔西斯的斯雷因和我中间你只能选一个」。

总之和斯雷普尼尔在一起的伊奈帆每天都非常的头疼。






塔尔西斯

与薇瑟帝国Aldnoah驱动型机甲「THARSIS」一同诞生的生命体,平时是穿着红色伯爵服的御姐形象,主人是斯雷因·特洛耶特。

年龄:不详,外貌20岁左右

身高:170cm

体重:50kg

外貌:银白色长发束成高马尾,头戴类似THARSIS头冠的美丽女性。平时穿着类似薇瑟伯爵服的上衣和白色纱裙,青蓝色的双眸目光锐利,即使这样,精致的外貌和傲人的身材依然使她拥有众多追求者,不过看起来似乎只对斯雷因感兴趣。

简介:
本是库鲁特欧伯爵的爱臣,为人正直思维冷静,有着引以为傲的高机动性,并能够预测短时间内的未来。身为女性却依旧立下许多不输男人的赫赫战功,不过也有因为看不惯库鲁特欧打骂年幼的斯雷因而不听库鲁命令的情况。最开始是对斯雷因一个地球人如何在火星生存到现在颇感兴趣,追随斯雷因后就更毫无顾忌地开始了近距离观察。
在艾瑟依拉姆公主被刺杀后对自己日复一日的为国奋斗而感到茫然,希望能从斯雷因身上找到新的意义而追随他。
在月面基地中更类似于军师的地位,经常为斯雷因出谋划策,担心他太过轻视自己性命的坏习惯,并不是那么热心的性格但就是没办法对斯雷因坐视不管,于是本来孤高的贵族大小姐突然又当爹又当妈。
对斯雷因的伴侣问题塔尔西斯母亲大人本来是更倾向于蕾穆丽娜公主,但是对斯雷因的选择基本也只能选择溺爱迁就。对伊奈帆地球人的身份一直不放心,更对他身边跟着的那个橙色小女孩看不过眼,讨厌斯雷普尼尔的不正经和任性。承担着斯雷普尼尔的教官的职务,经常是刚想撂挑子不干回头就看见斯雷因请求的眼神于是又转回来。被斯雷普尼尔安利了雪碧,于是本来只喝红茶的母亲大人突然爱上了雪碧,可惜有变胖倾向,疑似斯雷普尼尔新型找茬套路。

对斯雷因来说是姐姐一般的存在,是最值得信任的人。发誓会一直陪伴斯雷因到最后。



※外貌方面基本只改了斯雷普尼尔的,不喜欢官设里的大姐姐形象……机灵可爱的小姑娘多讨人喜欢吖www
塔妹和官设是一样的,塔妹万岁塔妹赛高!!

【AZ‖奈因】《宿命论》

※改自我的一个梦
※原创角色一大堆注意
※bgm:七宮智音のテーマ

我真的有在好好学习!喜欢的话就给我心心和蓝手吧!粽子节快乐!♪~



也许从来就有这样一个秘诀:咒语由被施咒的人自己说出来,就是解除咒语的方法。
                                 ——史铁生《务虚笔记》

《宿命论》

1.

伊奈帆极为缓慢地抬起头来,沉静庄重得就像是要去赴一场盛大的死亡。他的身份、他的情意、他的目的不仅仅是他前进道路上最大的助力,在更多时候它们更像是束缚自身的绳子,令他思维驽钝、动作迟缓。他在那时候有一瞬间的怀疑,关于自己所做的决定到底是对是错——毕竟即使所有人都将他抬到地球英雄的宝座,他也清醒地明白自己不可能救下所有人。

然而当他以最逃避的心态抬起眼睑,当那个熟悉的、令他为之愤怒也为之痴狂的面容映入眼帘时,当他看清对方清晰地显示出最深重的悲哀的神态时,他的理智之弦还是不由自主地绷紧,深藏于内心的最柔软的一部分却又不可抑制地袒露出来,以至于他一向有些缺乏生气的表情也松动下来,带起一个安慰对方、亦或是安慰自己的笑容。

然后他如愿看到,对面的女人因为他的变化而稍微放松下来。伊奈帆凝视着她那双青碧色的眼睛,凝视着她与那人相似的面容和神情,凝视着她微微低头而散落下来的金色发丝,胸膛里一颗僵硬的心又重归于跳动。

于是他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富于感情,不至于伤害到这位如今对一切的情感都是如此脆弱易碎的母亲:“您好,特洛耶特夫人。我是您这几天行程的负责人,界塚伊奈帆。”





2.

辛西娅·特洛耶特,本应早在十几年前签下那份离婚协议时就与「特洛耶特」这个姓氏再无瓜葛。而在第二次地火战争正式宣布停战的那天,她又将姓氏改回了特洛耶特。

她的现任丈夫瑟瑞诺是个通情达理的男人,听过辛西娅的决定后,他甚至都没有她想象中的纠结和排斥,只是在沉思了一段时间后同意了下来。但他同时也说,辛西娅,就和我不阻拦你更改姓氏这件事一样,它只是一个符号,一个一旦脱离了生命和感情就毫无意义的符号。即使它使你感到一定程度的慰藉,却不能改变本质的结果。

辛西娅·特洛耶特点了点头。她说我知道。我只是找不到……不清楚该用怎样的方式,才能弥补因我而起的那个孩子心中的缺失。





3.

“为什么会选择独自一人离开呢?把我那小小的、懂事的天使留给那个什么都不明白的科学家——”辛西娅的语调平静,面容却很憔悴,像极了第一次和伊奈帆在监狱中会面的斯雷因·特洛耶特。

伊奈帆坐在副驾驶上,侧头对女士的话语表示倾听,同时也在打量着她的外表和言行。在东方的文化里,人们总说如果一家人生的是个儿子,那么这个孩子就会更像母亲,女儿则更像父亲。伊奈帆看着辛西娅依旧年轻美丽的脸和那双湖水一般清丽动人的青色眼睛暗自想道,这句话说的的确没有错。

“我还记得……我走的那天,他用柔软的手臂环住我的肩,轻拍着我的背告诉我一切都不要紧……好像我才是那个被母亲抛弃的孩子。”辛西娅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用了很大的勇气去回忆这段往事。“他从小就很懂事,比其他同龄的孩子们都要成熟一些。当我告诉他我和爸爸离婚了,问他要不要和我走时,他却摇了摇头说,他对于还年轻的我来说,只会是一个累赘。或许跟着爸爸,会比跟着妈妈带来的结果要好很多。”

她的话语没有哽咽的弱音,却说得很慢很慢,像是怕伊奈帆听不清楚,又像是怕自己听不清楚。

伊奈帆没有打断她长时间的沉默,他只需要当一个倾听者,在必要时或许也是一个安慰者。可是他真的适合去安慰别人吗?他也沉默着不说话,思考着自己的言语在这个立场上究竟有多大分量。当辛西娅·特洛耶特感叹她不够了解自己的孩子的时候,他难道能说自己有足够了解斯雷因吗?……辛西娅对斯雷因的了解止于八岁的童年,他对斯雷因的了解则从十六岁的战争刚刚开始。而中间的那八年时光,或许属于特洛耶特博士,或许属于艾瑟依拉姆女王,又或许属于更多他不曾认识的人。而那些人们也或被死亡逼迫与斯雷因天人两隔,或者与他完全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界塚伊奈帆坐正了身子。在回头的那一霎那他看到了一旁的瑟瑞诺先生的侧脸,对方的表情沉静,一言不发,抓着方向盘的手却用了多余的力道。





4.

“界塚少校。”转移工作的负责人小跑过来,向界塚伊奈帆敬礼。伊奈帆抬起手回了他一个军礼,说道:“我带特洛耶特夫人过来看看,不用劳心。”

负责人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女人,“是。”



“啊呀……”辛西娅用手微微掩住口,“这个孩子叫什么呀?……”

伊奈帆笑了一下,走到女人身边。他们站在一架巨大的白色机甲面前,原本由Aldnoah驱使的机甲在被剥夺权限后了无生气地躺在夜中的海滩边上,右肩处已经完全碎裂,主体上也都是划伤和烧焦的痕迹,却依旧依稀可见往昔威风凛凛的样子。

“塔尔西斯。”伊奈帆说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金属小棒,点开开关后在他身前投影出一个屏幕来。“原本是薇瑟37家轨道骑士中库鲁特欧伯爵的所有物,被扎兹巴鲁姆伯爵掳走后交由斯雷因·特洛耶特驾驶。”他顿了顿,“就是您的儿子。”

辛西娅慢慢地上前几步,抬起手浮在塔尔西斯残骸的一旁,“我可以摸摸它吗?……”

“辛西娅……”瑟瑞诺低声开口,想要阻止妻子乱来的行为。

“不要紧。”伊奈帆说,“不要紧的。过不了多久塔尔西斯就会被运送到UFE总部,要想看看它,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辛西娅看着伊奈帆的脸,然后又回过头去,轻轻地抚摸过塔尔西斯的外壳,拂去上面的细沙。“塔尔西斯……”她喃喃道,然后露出微笑,“真是个漂亮的孩子呀。”

“是。”伊奈帆隔了一会儿,确定女人是在等他的答案后才回答,“它同时也很强大。”

“他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呢?……”

伊奈帆抿上唇。他与辛西娅那双青碧色的眸子对视,不清楚她话中的究竟是“他”还是“它”,也开始疑惑起自己到底是在回答塔尔西斯的问题还是斯雷因的问题。他想起那人摩挲着国际象棋的棋子斟酌不下的指尖,再次感叹母亲与儿子的相像。

“界塚少校的眼睛,是斯雷因打伤的吗?”辛西娅出声问,即使面对在军部里出了名的神色严肃的伊奈帆,眼神也没有丝毫闪躲。

伊奈帆想了一下,把判断正误的那个词省去了。“已经没事了。”他回答道,然后看到那位母亲的神情似有一丝松动,像是宽慰。

“在我来之前,家里的人一直反对。”辛西娅回过头去看着塔尔西斯的一角说道,伊奈帆看到一旁的瑟瑞诺先生低下了头。“不仅仅是因为麻烦又容易惹祸上身,还因为我指明请身为地球英雄的少校您为我带路。”她顿了顿,却没有再看伊奈帆,“您知道我为什么希望亲手俘虏了斯雷因的您为我带路吗?”

伊奈帆想要摇头,却又迟钝地反应过来背对着他的辛西娅是看不到他的动作的,毫无意义地踌躇了一秒后他只能实诚地答道:“我不知道。”

“我想要看看别人眼中的斯雷因。”她快速地回答,毫无间隔的语速让伊奈帆稍微有点惊讶。“我想要看看敌人眼中的斯雷因。界塚少校,您能为我说说他吗?……”

伊奈帆愣住,然后抬起头来。站在不远处的辛西娅转过身来,长裙的一角被海风吹起,眼睛在高高的工程用灯下闪闪发亮。

除了斯雷因给的他那一枪外,机械眼对他来说也一直是不小的负担,战后的界塚伊奈帆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自己视力的每况愈下。于是他像是催眠一般地告诉自己说,他看不清辛西娅眼中的晶莹究竟是什么。他关了电子屏幕,转而拿出一张不过两寸的照片来,走上前去,递给辛西娅。

她的节奏慢了一拍,然后颤抖着接过。从一开始到现在全部的冷静与内敛都像是一面镜子骤然被子弹击破,她的手颤抖得几乎拿不住那张小小的照片,瑟瑞诺立刻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着失声痛哭的她。这位对妻子的胡闹一直沉默着的丈夫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那张照片,那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孩,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的年纪,浅金色的短发和青碧色的双眼与辛西娅如出一辙;他的神情严肃,眼中却是温和的光芒,穿着一身笔挺的深红色薇瑟军装。

“这是我们在塔尔西斯里发现的,大概是薇瑟的身份证明上的照片,不过已经没有用了。”伊奈帆回答,他侧身过去,靠拢脚跟,向塔尔西斯敬了一个军礼,然后放下手来看着辛西娅。“既是敌人,也是知己——这就是我眼中的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夫人。如果您愿意的话,就请收下这张照片吧。”





5.

「界塚少校,UFE欧洲分部那边送来了一份任务,指名让你接受。」

「是。」伊奈帆敬礼,「请问是什么任务呢?」

「本来这件事分部那边也是不想同意的,但介于她的前夫特洛耶特博士对Aldnoah研究作出的伟大贡献……我们不得不答应这位夫人的请求。」

前夫……伊奈帆的右眼似乎跳了一下。那么……

「辛西娅·特洛耶特。」长官翻了一页文件,叹了口气说,「那个战犯的生母,想要来日本看看,并请你负责这次的行程。」





6.

“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俄罗斯的扬陆城里,不过很模糊,只能看到浅浅的影子。”伊奈帆说,站起身来双手接过女人递过来的茶。他其实有点惊讶辛西娅在日本也有一套房产,而对方只是笑笑回答这是他丈夫的家产,平时都是在日本读书的儿子居住。

“那少校是怎么认出那是斯雷因的呢?……”辛西娅拢了拢裙子,在他对面坐下来。

伊奈帆沉默了一小会儿,“在种子岛的时候,斯雷因曾经帮过我们的忙。那时候他在火星还是下士,开着一架枪黑色的运输机,帮我们打击过薇瑟的机甲。在合作的时候,我记得他的声音。”

“这样啊。”辛西娅点了点头,小口啜饮了一口热茶。“那张照片里的军服……那是哪个军阶的军服呢?……”

“说是军阶其实不太确切,薇瑟帝国一直保持着封建贵族制,那件红色的军服是伯爵的等级。”伊奈帆打开投影屏幕点了几下,然后向辛西娅示意。辛西娅凑过来,屏幕上是一个棕发紫眼的中年男人,神色中透露着威仪和庄重。“这是扎兹巴鲁姆伯爵,我听……”伊奈帆顿了一下,再次开口时又改了说辞,“……我听薇瑟的俘虏说,扎兹巴鲁姆伯爵不顾斯雷因地球人的身份而重用他,先是提拔他做子爵,后又收养他为义子。在扎兹巴鲁姆伯爵战死后,斯雷因便继承了他的爵位,作为月面基地的管理人。”他较为概括地说,把斯雷因亲手杀死养父的事实跳了过去。

“此外,特洛耶特博士对于扎兹巴鲁姆伯爵来说也是恩人。”伊奈帆轻咳了一声,目光流转,看了辛西娅一眼,“在Heaven's Fall之后,是特洛耶特博士救了濒死的扎兹巴鲁姆伯爵。这或许也是伯爵当初救下斯雷因的原因吧。”

辛西娅直起了上身,靠在沙发的靠垫上沉默着不说话。伊奈帆收起了显示屏,隐约觉得辛西娅对博士并不是毫无感情了,但这也不在他的干涉范围内。

辛西娅摇了摇头,像是努力地在把自己从过去抽脱出来。她对伊奈帆露出一个微笑,然后问道:“斯雷因在火星时有没有什么朋友呢?”她问完这句话后也怔了一下,发觉自己转移话题的问题太过奇怪,于是急忙想要补救一下,“抱歉……问您这种强人所难的问题……”

“……不,没关系的。”为了不让这位母亲的希望再度落空,伊奈帆只能尽快接过她的话,“恰巧……我们有共同的朋友……所以没关系的。”

他看见女人原本黯淡的双眸在他话音未落时就突然焕发出了光彩,不由得从内心深处叹了口气,斟酌着还未说出口的下半句话要如何开始,“但是很抱歉……我不能向您透露太多。只能说,他在火星依旧有很多朋友。这点您可以确信。”他顿了顿,在辛西娅有些茫然的目光下颔首,“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也可以安排您与现在在地球调养的蕾穆丽娜·薇瑟·恩薇瑟公主见面,她对斯雷因也有很深的情谊。”

“这……”辛西娅有些惊讶,不确定地问,“火星的公主殿下?……可我只是一介平民……”

“没关系的,只要和她说您是斯雷因的母亲,她一定很乐意见您。”

就在伊奈帆话音刚落的时候,大门外却突然传来了吵闹的声音,紧接着就是门锁转动的声响。“所以我说妈妈为什么一定要来日本,就为了那个战犯?!……”从门外走进来的少年刚刚跨进客厅,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辛西娅和界塚伊奈帆,突然就愣住了。

伊奈帆也怔了一下,陌生的少年穿着一件做工秀密的欧风衬衫,浅棕色的短发和同样是青碧色的眼睛,堪称精致的脸部轮廓和斯雷因有着血缘上的相像。他这才反应过来出现在这里的少年是谁,还未来及开口就被怒火中烧的对方打断:“我就说!这件事到底什么时候能有个结束?!妈妈,他已经死了!!”

刚想要站起身的辛西娅如遭雷殛,差点就要站不稳身子,伊奈帆连忙扶住她,目光却依旧带着惊异地望向那个少年。“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放弃那个斯雷因·特洛耶特?!到底谁才是妈妈的儿子?!……”肤色白皙的少年气得口不择言,脸颊也染上一层怒火的红色,“要我说,就是他死了,也是罪有应得!!”

“瑞贝!!”瑟瑞诺先生立刻从后方抓住少年的肩膀,“怎么跟你妈妈说话!给我安静点!!!”

伊奈帆看着压抑不住怒火的少年被父亲推推搡搡进了里屋,这才回过身来拍了拍辛西娅的后背,“您没事吧?”

辛西娅捂着心口,良久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没事……谢谢您,界塚少校……”她在伊奈帆的搀扶下坐回了沙发,无力地靠在扶手上,“真是抱歉……让您见笑了……”

伊奈帆摇摇头,又看了一眼少年消失的方向,“那是您和瑟瑞诺先生的孩子吗?”

“是的……他叫瑞贝……请您不要误会,他不是个坏孩子,只是……”劳累的母亲一手按压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闭上了眼睛,“或许青春期的孩子都是如此叛逆?……我不知道……明明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我却错过了斯雷因最美好的这时候……我不知道……”

伊奈帆沉吟了一下,脑海中掠过十六岁的斯雷因的身影。穿着深蓝色军服的少年身形纤细,几乎被淹没在那一片Aldnoah能量面板熄灭后留下的黑暗里,但他却依旧可以模模糊糊地辨认出他浅金色的发丝,和从脸颊上缓缓滑落的泪水。然后那人对他毫不犹豫地叩下了扳机。

“或许吧。”伊奈帆低下头,笑意却从眉眼中满溢出来,“或许是吧。”





7.

2017.10.20   22:41
发信人:界塚伊奈帆
内容:
抱歉,韵子,这么晚打扰你。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明天陪我去买件衣服?


2017.10.20   22:41
发信人:网文韵子
内容:
诶……诶?!?!你是伊奈帆吗?!?!?!不会是手机被盗了吧!!初中时我们和加姆妮娜起助他们的秘密基地在哪里!!!


2017.10.20   22:42
发信人:界塚伊奈帆
内容:
……新芦原市公立中学初中部第二教学楼六楼的音乐教室。


2017.10.20   22:44
发信人:网文韵子
内容:
什么啊……你真的是伊奈帆啊?……突然说让我陪你去买衣服什么的真的是吓死我了。不过为什么是我?……雪姐呢?伊奈帆你自己要买新衣服吗?


2017.10.20   22:45
发信人:界塚伊奈帆
内容:
不是的,是给一位朋友。实在不好和雪姐解释,所以只能拜托你了,我实在不太会挑衣服。


2017.10.20   22:47
发信人:网文韵子
内容:
你这是恋爱了还是怎么的……邮件都超过三十个字了,真少见啊。我没事啊,明天正好学校放假,伊奈帆军部那边没关系吧?……所以是给什么样的人买?……


2017.10.20   22:50
发信人:界塚伊奈帆
内容:
怎么说……跟我年纪差不多的男生,比我高一点,外国人,长得很好看……这不太好解释啊。


2017.10.20   22:52
发信人:网文韵子
内容:
……虽然你解释得很离奇但我大概明白是谁了。所以你还是在谈恋爱???
明天早上九点在草町路站前集合吧,我要去睡觉了,你个情商低下的大笨蛋。


2017.10.20   22:57
发信人:界塚伊奈帆
内容:
……谢谢……晚安……






8.

2017.10.20   20:34
发信人:瑞贝·瑟瑞诺
内容:

尊敬的 界塚伊奈帆少校:
         您好。
我是瑞贝·瑟瑞诺,很抱歉擅自向家母要来了您的邮箱地址,给您发了这封邮件。在所有之前我想向您表达我的善意,上次在家中是我一时情绪激动,甚至对母亲说出言语不敬的话,令少校先生见怪了,还请您不要把这件事记在心上。

冒昧来信,其实也是为了给我心中一直放不下的一个疑问寻找一个答案。首先,我不能说自己对我同母异父的哥哥斯雷因·特洛耶特没有任何个人恩怨上的不满。我在十岁时就被送来日本读书,甚少与家人团聚,即使父母之间相敬如宾,我也时时刻刻能够感受到母亲对哥哥和特洛耶特博士的挂念,要说我对我那未曾谋面的兄长没有任何羡慕甚至是嫉妒的心情,那都是我单方面的撒谎。只是家母在2016年冬季得知哥哥如今的境况后,心理和身体状况一直每况愈下,我出于担心母亲的心情也不能再坐视不管,但因为言语不当,也时常与父母发生口角。

必须承认的是,我对哥哥的了解并不算多,止于新闻报道中对他少得可怜的描述和概括。但我深知新闻对事实的夸大性,再基于母亲对于哥哥一向听话懂事的描述,我不知道哪个才是我应该相信的真相。

我听闻少校先生是UFE中与哥哥交涉最多的人,在枪决之前也是他的负责人。所以我想要问问少校先生:我的兄长——斯雷因·特洛耶特——究竟是不是个值得我母亲日日夜夜挂念的人?少校先生不需要过多解释,只需给我一个肯定或否定的答复就好。如果答案是肯定的,那么我将不再干涉母亲这次的日本之旅——但若答案是否定的,那么即使冲撞了身为地球英雄的少校先生您,我也必定会全力阻止这次旅行的继续。

非常感谢您不厌其烦地看到这里。打搅了。

                                             您的
                                             瑞贝·瑟瑞诺





9.

“这是什么?”

斯雷因·特洛耶特问。伊奈帆抬头看了他一眼,青年浅金色的发丝又长长了一些,他一边在心中盘算着近期是不是该为他修剪一下,一边打开了放在桌上的包装盒,“买给你的衣服。”

斯雷因露出有些不耐烦的表情。他抓了抓头发,然后干脆摊手懒得理他,转身坐回木板床上,“我在监狱里穿囚服比什么都适合,你何必为了我这种人浪费钱财。”

“你怎么知道你在我心里是哪种人?”伊奈帆绕开立起的盒盖瞥了他一眼,然后打开衣服外面的包装袋,把那件白色的衬衫扔给他,又开始打裤子的包装袋,“带你出去逛逛。作为提前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现在外面才刚开始落叶子吧……斯雷因的眼角抽了抽,虽然不知道现在具体是秋季的几月,但距离转年的一月份一定还有很久,界塚伊奈帆又开始面无表情地睁眼说瞎话了。他有点无奈地回头看了一眼床头摆着的那个作为去年生日礼物的酷似伊奈帆的娃娃,然后在心里对无辜的娃娃飞去了无数个小飞镖。

斯雷因接下伊奈帆扔过来的衣服,展开看了一眼,突然觉得有点疑惑。就算这是伊奈帆买给他的,堪称华丽的风格也与伊奈帆不太相称……然而当他再度抬起头时,对方却已经背过了身去,靠在一旁的桌子上:“快点换吧。”

“两个大男人你扭什么头啊……”

伊奈帆听着后方那人连续不断上句和下句完全无关的抱怨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响声,不由得挑起了嘴角。他耐心地站在那里等着,低下头像个小孩子一样玩着手指头,乐此不疲地把拇指一层层往上叠的小动作让他发觉自己大概还是有些激动的。直到后方渐渐安静了下来,他才抬头问道:“好了吗?”

“……好了。”

伊奈帆转过身来。站在他对面的青年穿着一件白衬衫和深色长裤,衬衫领口是欧风的设计,祖母绿的宝石装饰下层层的丝质布料沿着领口顺下,有着浅金色刺绣花纹的袖口收束在精致的小纽扣下,碧色的眼眸目光闪躲,金色的发尾被阳光擦亮。

伊奈帆屏住了呼吸,目光不离像是从贵族的画像中走出来的青年,却迟迟没有说话。斯雷因有些不习惯地抬了抬手臂,“不觉得有点夸张吗……一点也不适合我。”说罢又回头看了看监狱的小窗户,像是在嘲笑地点也不合时宜一样。

“不,很合适。”

斯雷因闻声回过头来,却只看到了从眼睫前擦过的深棕色发丝。他被年轻的军官整个人搂进怀里,双手还停在半空中的他在呆滞了两秒后红晕立刻爬上了耳尖。

“喂我说……!……界塚伊奈帆……”

“很好看。”伊奈帆不顾怀里人的挣扎,非要像个得到心爱之物的孩子一样任性地收紧了手臂,下巴正好可以抵在对方的肩上,耳廓和那人微烫的脖颈相靠。“谢谢你,斯雷因。”






10.

2017.10.20   23:09
发信人:界塚伊奈帆
内容:

致 瑞贝·瑟瑞诺:

我给你的回答是:是。

对于某些人来说,或许他不是一个好儿子,不是一个好上司,不是一个好臣子,不是一个好丈夫,不是一个好哥哥……但他是一个好人。

                                               界塚伊奈帆





11.

斯雷因·特洛耶特愤愤地想,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幼稚又蛮不讲理的人。

但是面对像个大型玩偶一样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的昔日宿敌,他又有些丧气地发现自己压根没办法对这样的对方生气,那人看起来一点儿不像是曾登上薇瑟通缉令榜首的橙色恶魔,或许他自己也不像是薇瑟帝国军总司令或是什么地火的甲级战犯。于是他只能在空中投降似的摆了摆手,然后徒劳地垂下,象征性地拍了拍伊奈帆的背。



界塚伊奈帆已经十天没来新芦原监狱了,这样的具体数字还是这里热心得过了头的小狱警告诉他的。年轻的小士兵坐在他牢房外的椅子上认真地掰着手指头,直到十个手指头全部展开了,对方才露出了比他还纠结的表情说,伯爵先生,界塚少校已经十天没来咱们这了。

小狱警的样子让斯雷因觉得自己像个等着皇上翻牌子侍寝的后妃。他那时候正盘着腿坐在床上看书,黑线了一下后嗯嗯啊啊地哼了一句,姑且算作对小宫女似的狱警的回答。

伯爵先生不会觉得寂寞吗?可惜我没有少校那样渊博的学识,跟您聊天怕是漏洞百出,让您觉得更无趣。

斯雷因听着语气像是和他抱怨似的的话语叹了口气,然后翻了页书,告诉小狱警他那样的才算是正常,可千万别变成界塚伊奈帆那样。

然后狱警又说,我听长官说界塚少校近来是有任务在身,接待欧洲那边来的贵客去了。

欧洲?……斯雷因挑了挑眉,终于抬起了头。本以为斯雷因一直闷闷不乐的狱警看到他终于来了兴趣,也立刻激动起来,是呀,欧洲。好像是从北欧那边来的一位身份特殊的夫人,想来日本看看。

斯雷因愣了一下。



他那些年在薇瑟,混着血污一路摸爬滚打,没学会太多东西,除了看穿一个人的本事。界塚伊奈帆其实也是个很简单的人,看似难以接近的面无表情下其实是一颗纯粹得不行的心,斯雷因大概猜到了他这几天究竟去干了什么,又为什么突然要给他买件价格不菲的衣服。他一边被伊奈帆紧紧地抱着一边想,他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幼稚又蛮不讲理的人。

“几岁啊你。”情感正到愤愤处,斯雷因没忍住,干脆大了点力气拍了他一下,换来了对方敷衍的一声“唔”。

“别和固执的人多费口舌”,斯雷因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欣欣然认为自己还秉持着最基本的原则。他低下头,坐太久的牢掩饰表情的技能都退化了,只能任由笑意从猫一般上挑的眼角和唇边流露出来。

斯雷因听到护身符项链的挂环相互摩挲的细响。他站直了身子回抱住对方,然后用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模糊地说:“谢谢你,伊奈帆。”







————宿命论————

——Fin——



P.S.

开头那段写到“盛大的死亡”的时候,我突然觉得自己像在写什么狗血言情(。但是结果也没想出什么别的形容词来,没文化真可怕啊。

然后是解释一些东西。

这篇里我一直在努力地表现伊奈帆在关注着辛西娅的反应,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感受得到。想写的主要还是奈帆温柔体贴的一面,毕竟对于一个如此懊悔的母亲来说,很多话说出来都是不那么合适的。包括为什么他没有说斯雷因儿时的朋友具体有谁——本来我想写艾瑟和库兰)——但转念一想他们俩现在都是在薇瑟有权有势的人物,和斯雷因的结局反差太大,辛西娅或许会悲痛既然是朋友为什么不救斯雷因一类,斯雷因还活着又是机密——那我觉得心思细腻的伊奈帆应该也会想到这些,所以让他收回了具体的信息。至于为什么会提起蕾穆,也是因为蕾穆的身份和境遇与斯雷因相差并不是那么的远,既能给辛西娅确切的名字让她相信自己的话又比较容易接受,大概就是这样的考虑。

至于伊奈帆为什么要给斯雷因买新衣服,大概就是出于“啊弟弟都能有精致的衣服穿我们斯雷因为什么没有好气啊他穿上一定比谁都好看不行现在就要去给他买一件”这样的心理233333【全都是胡扯

辛西娅这个名字早在Away with the fairies里就出现过,就不多赘述了。关于弟弟的名字「瑞贝」:音译自英文rebel,意为背叛、反抗、叛逆者。嗯这一家子哥哥叫杀戮弟弟叫背叛也是挺那啥的(。姓氏「瑟瑞诺」则是surrenal,意为替代品、替身,想表达的大概是辛西娅对博士的感情并不是完全消失了一类的。

基本情节都是我做的一个梦,不过梦里比较简单就只有奈帆带斯雷因的母亲和继父去看塔尔西斯的残骸、斯雷因穿着最后那件衬衫的镜头。衬衫有点类似于万圣节官图斯雷因吸血鬼装束里面的那件,我不太会描述,只能大家意会一下了……

我近来梦见这俩人的频率还是挺勤的……就是从来没赶上过能睡懒觉的时间点,没办法醒了之后翻身继续睡把梦继续下去……也是非常sad。

本来之前零零散散地码差不多了,觉得六月前肯定写不完也就搁置下来安心学习了,结果前两天半夜不舒服得睡不着觉,为了转移注意力才把最后一点写完,也没精力改了就这样不负责任地丢上来,希望大家不嫌弃我。真的是六月之前的最后一更了,我们六月再见吧ww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