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在纽约市中心种自己喜欢的大厦

【AZ‖奈因】Play a trick

 @自伤无色  @首落糸 两位姑娘关于“正剧伊奈帆被奈因同人中的斯雷因掰弯”的点文www是不是…和姑娘想的不太一样…【害怕】【害怕】以及真的不太会写甜嘤嘤嘤求不嫌弃…本来真的想赶在4.1当做愚人节贺文发的,然而我睡神附体……

跟闺蜜说我自己想的题目翻译其实是“逗你玩”,结果被她pia到和太阳肩并肩



《Play a trick》


斯雷因·特洛耶特被收监的第五个月,界冢伊奈帆走出牢房,并没有忘记回身锁上门。栏杆那一面的金发少年面容沉静地看着他,伊奈帆有时候觉得他那温和的外表下其实藏着对他的轻蔑与敌视。

 

 

这种习惯似乎是根深蒂固的,后天的形成比天生的贵族气质还要难以改变。好在界冢伊奈帆也不是很在意别人看待他的态度,他慢悠悠地转身,离开前不忘附上一句:“明天我会再来的。”

 

“你还是永远都不要再来了。”那人语气淡然地讽刺。

 

 

界冢伊奈帆不禁叹了一口气,然后向前迈了一步。事后再回想起来他总是觉得自己那一刻似乎对脏话无师自通了,不过也好在雪姐没有机会把他数落一顿。不管怎么说,他那一脚是彻彻底底地踩空了。可是他真的不记得监狱门口有楼梯啊,难道是斯雷因·特洛耶特终于也忍不住放下伯爵的身份开始挖地道了?

 

 

他感觉身体在那一刻突然失重向下坠去,身后的人似乎情急之下叫了他的名字,但那声音也很快地被耳畔巨大的风声剥离开来。世界开始飞速地旋转起来,后背和手臂似乎被什么钝器硌到,等混乱结束的时候他的第一感觉是脚腕处无法忽视的疼痛。

 

 

“伊奈帆!”斜上方传来一声叫喊,他无端觉得这声音很耳熟,仿佛与世界另一端的呼唤相接;但下一秒他回想起来对方究竟是谁时又觉得哪哪都不对,他有点惊恐地抬头看着对方的脸一步步拉近,那人抓住他的手臂,脸上的担忧显露无遗。“伊奈帆,你没事吧?”

 

 

界冢伊奈帆怔忡地看着他,怀疑是他脑袋秀逗了还是对面的这个人脑袋秀逗了。他的目光越过对方浅金色的发丝向上方看去,午后阳光洒满了楼道,他的正前方是高高的楼梯,而他正以一种有些尴尬的姿势躺在楼梯下的转角处,周围散落着统一样式的册子,他的后背依旧磕在墙上生生地疼。

 

 

界冢伊奈帆试图立起身来,他感觉自己简直要废了,明明对于军人来说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扭伤应该不值一提,他却觉得自己似乎有点缺乏锻炼似的。“伊奈帆你不要乱动啦,我扶你去医务室吧。”身旁穿着整齐的校服的少年叹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他扶起来。他有些不明所以地任其摆弄,耳边是金发少年停不下来的碎碎念:“都说了让你走慢点不要太着急了,也不看路,居然直接从楼梯上滚下去了……这下好了吧你开心了?我先送你去医务室吧,你也不用担心,练习册我来收拾就好了。”

 

 

在少年扶着他开始向前行走的趋势时,伊奈帆却突然强制性停止了二人的动作。对方投过来不解的目光,他看着少年清澈见底的碧色双眸,出声不禁有些沙哑:“斯雷因·特洛耶特?……”

 

 

“诶?……”斯雷因眨了眨眼睛,“伊奈帆你怎么了,突然这么称呼我。”

 

 

……这回轮到界冢伊奈帆惊呆了。

 

 

斯雷因见他一脸呆滞的表情,就赶紧摇摇头说:“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你很少这么叫我的,有点不习惯。”

 

 

那……伊奈帆抿了抿唇,小心翼翼地尝试:“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

 

 

他眼睁睁地看着斯雷因的表情越来越怪异。

 

 

“……特洛耶特同学?”

 

 

“……”

 

 

“……扎兹巴鲁姆同学?”

 

 

“……”

 

 

“斯……”伊奈帆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语气都是颤抖的,“斯雷因?……”

 

 

“是。”斯雷因自然而然地应了一声,倒是差点让伊奈帆再滑回地上去。他有些头痛地歪了歪脑袋,认命地被斯雷因架起胳膊。

 

 

“咝……”

 

 

“啊啊啊抱歉!很痛吗?”

 

 

“嗯……”伊奈帆含含糊糊地答应着,抬头看看斯雷因的侧脸。少年小心翼翼地调整着角度,确保在不伤到他扭伤的手臂的情况下支撑着他前行。斯雷因的金发在阳光下看起来暖绒绒的,伊奈帆差点就想伸手去摸了;专注的眼神一直放在前方的道路上,认真得就像个孩子。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的现状,他想他大概是因为摔的那一下直接跑到什么平行世界来了,而这里的他因为帮老师抱作业本而不注意从楼梯上摔了下来,最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世界的他似乎还和斯雷因·特洛耶特很要好——至少是会互称名字的程度——而他也不得不承认,相比起自己原来的世界里不近人情的斯雷因·特洛耶特,这个斯雷因好像很可爱的样子。

 

 

“伊奈帆怎么一直看着我?”

 

 

“不……不,没事。”伊奈帆立刻转过头去。

 

 

斯雷因叹了口气,“如果是因为之前我的话让你感到困扰的话,我很抱歉,你还是不要在意那个了。”

 

 

伊奈帆眨了眨眼睛,之前的话——一定是斯雷因和这个世界的自己说了什么吧,然而瞥见他有着失落的神情,伊奈帆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向他解释自己并不记得他说过什么的事。于是他选择保守性质的避而不谈,只是“嗯”了一声,跟着斯雷因的步调向医务室走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学校了。其实他在战后是参与过新芦原的重建的,彼时下降的扬陆城毁了那座宁静的小城,后来重建起的学校已经带上了Aldnoah的科技感,和以前大有不同。然而在这个虚幻的梦境里,新芦原中学还是那所新芦原中学,古朴的校舍,午后温暖的阳光洒满暖色调的楼道和繁复的旋转楼梯,穿着棕色系校服的学生们在楼道里来来往往,言笑晏晏。

 

 

他好像一瞬间回到了中学时代,身边的少年也是。战争刚刚打响的时候他们都还很年轻,细想起来他和斯雷因在种子岛初遇时,斯雷因大概也不过16岁。那时的少年于是还略带稚嫩和焦躁,在俄罗斯的匆匆一面,被他的子弹击中前伊奈帆也只瞥见了他模模糊糊的身影。然而时光荏苒,在他侵入月面基地再度与那人相遇的时候,曾与他联手的少年斯雷因·特洛耶特已经变为了薇瑟帝国权倾一方的年轻伯爵斯雷因·扎兹巴鲁姆·特洛耶特,看向他的眼神只有和冰冷枪管相同的温度,言语之间带着显而易见的敌意与决绝。

 

 

他做过很多个类似的梦,梦到其实他当年根本不曾向斯雷因开火,而是将他邀请到丢卡利翁上与艾瑟依拉姆公主会合。——如果他这么做了,如果他又没有这样做——过去和未来的选择像是虬杂的树根,不同的分支又连接着更细密的分支,一切都不可预测。

 

 

斯雷因一手撑着他,另一只手吃力地将医务室的门打开。年轻的校医看到他俩不由得愣了一下,急忙上前把伊奈帆搀过来。

 

 

但是伊奈帆已经自己石化在那儿了。

 

 

“真是的,这几天我怎么总看到界冢弟弟。”达尔扎娜·马克芭蕾吉叹了口气,坐回办公桌前翻开记录本。“再这样下去我真的要和雪小姐汇报了。”

 

 

“请务必不要这样……”伊奈帆咬着牙坐在一旁的床铺上,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马克芭蕾吉舰长成了他们学校的校医,但是被雪姐知道了他从楼梯上滚了下来,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那么斯雷因君,请告诉我界冢弟弟他又怎么了?”马克芭蕾吉小姐一边说着,一边弯下腰去查看伊奈帆的腿。“反正就算我问了他他也不会实话告诉我。”

 

 

伊奈帆的心思完全不在马克芭蕾吉小姐的调侃上,他有些怔怔地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的斯雷因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微笑。——他笑起来真好看。伊奈帆无端地这么想。意识到自己的这种想法他倒也没有太焦急,因为他此时此刻的确是这样觉得的,反正他从来也对自己的所有想法一律冷静对待。

 

 

只是为什么以前从未发现过呢?其实斯雷因·特洛耶特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本来就是北欧人的他白皙的皮肤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微笑的时候天青色的眼睛微微眯起来,就像是晒太阳的猫。

 

 

他大概的确是很受女孩子们欢迎的。伊奈帆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其实有点郁闷,对待别人总是温柔体贴的漂亮男孩,谁会不喜欢呢?只可惜那个人唯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总是一张凶巴巴的脸孔,好像伊奈帆欠了他几百万好久没还,利率还为每年百分之八十似的。

 

 

“他从楼梯上摔下来的,一起抱作业本的时候踩空了。”斯雷因笑眯眯地坐在他旁边,看着校医露出略带无奈的神情。

 

 

马克芭蕾吉小姐给伊奈帆的伤处做了简单的处理,然后立起身来。“没什么大事,扭伤而已,涂点药好好休息就行了。”她转身从箱子里翻出药膏,越过伊奈帆递给斯雷因。“雪小姐照顾不到的时候,就麻烦斯雷因君盯着他好好上药了。”

 

 

伊奈帆顿时有些孩子气地嘟了脸,斯雷因不禁失笑。他从女人手中接过药膏,然后扶着伊奈帆站起来。“伊奈帆有没有感觉好一些?”

 

 

伊奈帆点了点头,斯雷因似乎叹了口气,和马克芭蕾吉小姐告别后扶着他走出了医务室。

 

 

“……等等,斯雷因君。”马克芭蕾吉小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抬起头,从半掩的门缝里看着斯雷因,“你来,我问你些事。”

 

 

“啊,好。”斯雷因稍微愣了一下,刚要走回医务室却又转身绕了回来。他侧着头看向伊奈帆低着的脸,“真的没有关系吗?可以自己站住吗?”

 

 

“可以的。”伊奈帆抬起头,直视着斯雷因的眼睛。“不用担心我。”斯雷因的脸上立刻多出一抹红晕,不过他很快就又直起身,“那、那好。”说罢走回了医务室,微微掩上门。

 

 

伊奈帆无声地注视着医务室的门,然后又转了目光看向楼道尽头的落地窗。渐落的夕阳挂在对面楼房的一角,橙黄色的暖光洒满整片视野。放学后的楼道里安安静静,伊奈帆低垂了眼睑,然后趁着没有人看到的时候,快速地撇了撇嘴。

 

 

——自己那个世界的斯雷因从来都没有这么关心过他!就连之前伊奈帆和他提起自己因为斯雷因的关系而被军部弹劾了的事情,那个人也只是懒散地挑起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那么不久以后你也要近来和我一起蹲牢子了吗?真是可喜可贺。”

 

 

——这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

 

 

“界冢弟弟近来怎么总出意外?斯雷因君你和他说了吗?”

 

 

“说……说了……”

 

 

医务室里的对话声隐隐约约地传来,斯雷因的声音显得有些支支吾吾。“那他怎么说的?”

 

 

“……还没……还没回答我……”

 

 

伊奈帆歪了歪脑袋。是指斯雷因之前提到过的和这个世界的伊奈帆进行过的对话?照这样说的话,自己近来大概也不是第一次平地摔了——斯雷因到底说了什么,能让自己那么心不在焉?

 

 

他其实真的有点好奇。伊奈帆咬了咬唇。真的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斯雷因太好欺负什么的,真不是。

 

 

医生似乎叹了口气。“对方是界冢弟弟也真是辛苦你了,加油吧。”

 

 

“嗯……谢谢老师。”

 

 

发觉对话结束的伊奈帆急忙下意识直起身子,看着医务室的门被再次推开,金发少年无精打采地走了出来。大概是因为以前的自己说了什么让斯雷因感到为难了吧?伊奈帆悄无声息地看着他,想起另一个对自己冷冷淡淡的人,莫名地就对面前的男孩于心不忍。他张了张口:“斯雷因……”

 

 

斯雷因有些迷迷糊糊地抬头,看向伊奈帆绯色的眼睛。“是?”

 

 

“……”伊奈帆干脆心一横,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静着自己的语气说道,“我们回家吧。”

 

 

斯雷因白净的脸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迅速烧了起来。“诶?啊……嗯,是……那、那个……我、我先回教室帮伊奈帆拿书包吧……啊不对那些作业本怎么办啊……啊……可是我又不能把伊奈帆一个人晾在这、那、那个……”斯雷因开始手足无措地在原地踌躇起来,慌乱之余左想右想不知如何是好。

 

 

伊奈帆看着他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他突然想起那个斯雷因在第一次接触西洋棋时非常惨烈地败给自己了,那时的金发青年也是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明明脸红得都快滴出血,却又咬着嘴唇坚决一句话都不说。

 

 

界冢伊奈帆突然觉得,或许这两个人之间不是没有互通的地方。他们终究是一个人——斯雷因·特洛耶特——或许他在薇瑟参军之前也是这样天然的样子,只不过岁月化为利刃,削出了他的棱角。

 

 

——或许这个斯雷因,就是自己那个世界的斯雷因心中的影子。与其怀疑其中的缘由,不如先尝试着和面前的这个斯雷因好好相处。

 

 

于是他挑起嘴角,露出一个微笑。“不要着急,斯雷因。”

 

 

“啊……”

 

 

“慢慢来就好了。”

 

 

“……嘤QAQ。”

 

 

 

 




 

 

这样的日子持续过去了一周。因为伊奈帆的脚伤没有好全,雪姐工作又忙,每天接送伊奈帆的任务就全都落在了斯雷因肩上。

 

 

斯雷因的家其实离伊奈帆家并不是很近,所以最开始伊奈帆还是推脱说自己完全可以坐班车上学,然而斯雷因依旧不放心地坚持骑车到伊奈帆家送他去学校。所以第一天的清晨,当伊奈帆背着书包站在家门口,看着斯雷因远远地骑着自行车过来,在他面前气喘吁吁地停下时,伊奈帆还是不由得笑了,这件事又被脸皮薄的斯雷因念叨了好久。

 

 

每天上学放学他都会坐在斯雷因的自行车后座上,最开始他还会下意识地去搂斯雷因的腰,但自从第一天他刚碰到斯雷因时对方就被吓得没抓住车把,最后两个人一起滚下坡道之后……伊奈帆就去扶着车座了。

 

 

像新芦原市这样远离纷扰的小城市,清晨总是格外的宁静。伊奈帆坐在斯雷因的自行车后座上,一手捧着一本《时间简史》,目光却不经意地向前漫去,越过蓬松的浅金色发丝,望着后视镜里男孩的侧脸,以及他之后广阔的湛蓝色天空。

 

 

——改变都是悄然发生,只是没有人意识到。时间简史的书页被风温柔地前翻,和着被卷起的书页,留下沙沙的细碎声响。

 

 

伊奈帆偶尔又会好奇起斯雷因之前到底说了些什么,但是对方却故意装作不在意的样子,他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询问。他还从自己身上发现了很多细节,说实话不无惊讶。写着“界冢伊奈帆”的书桌里一直摆着一个小本子,翻开上面记录着的,几乎全都是与斯雷因有关的,自己曾经的字迹。

 

 

「每天早晨六点给斯雷因打电话叫他起床,斯雷因容易迟到。」

 

 

「斯雷因喜欢吃甜的东西,煎蛋卷要加20克糖。」

 

 

「斯雷因不喜欢吃蔬菜,但是这个不能纵容他,要把食谱改过来。」

 

 

……

以及很多很多。

 

 

伊奈帆第一次惊讶于原来斯雷因会有这么多小毛病,细想起来每次他给他带去料理,斯雷因的确是会把蔬菜落到最后再吃;如果清晨去监狱看望他,他也都是一副没有睡醒的样子。

 

 

为什么这些细节他从来没有发现?伊奈帆脑海里一点关于课堂教学的内容都没有,全都是反思自己对于斯雷因对他冷言冷语时自己心中或多或少的抱怨。

 

 

——其实斯雷因并不比他大多少,他不应该忽略的。他们都在太年轻的时候被卷入了战争,所以当一切尘埃落定之时他们也比历史上的很多人要年轻。本来就不是什么中年老大叔,不注意地就忽略了斯雷因那些还未褪去的小幼稚,也难怪自己会被他讨厌吧?

 

 

手中的签字笔在笔记本上一下一下地点着,伊奈帆抬起头,突然发现斜前位子上的女孩子在书桌上摆了一块小镜子,从他的角度正好能看到反射出的坐在他后排的斯雷因。斯雷因真的长的很好看,而且是初见时会觉得惊艳,长久相处下来也不会看腻的那种好看。北欧血统给予他的白皙的皮肤和高挺的鼻梁,蝶翼般长长的睫毛下是湖绿色的双眸,清澈见底。

 

 

伊奈帆不由得看得入神,镜子里的男孩专注地抄着数学笔记,抬头的时候眼睛里盛着光彩。突然他似有所感地偏过目光,也望向这面粉红色的小镜子。两个人的目光在一瞬间交汇,伊奈帆愣了一下,对方的脸倒是突然变得通红,然后快速地扭回头去装作没有看到。

 

 

伊奈帆也不禁失神,想着是不是入伍前的斯雷因也这么容易脸红呢?反正现在的那个人是经常瞪着他脸不红心不跳还外加嘲讽的。想到这里他不由得抿起了唇,低下眼睑努力掩饰那抹笑意。

 

 

“界冢同学,你在看什么?”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冲入脑海,伊奈帆抬头,数学老师正不满地拍着桌子。“我刚才讲了什么?你给我重复一下这道题的解法。”

 

 

全班都安静了下来,转过头去看着棕发的少年。斯雷因也不由得有些紧张,担忧地看着他的背影。

 

 

伊奈帆站了起来,用五秒的时间看完了大半个黑板的演算。他向前迈开了步子,“老师,把粉笔借我一下……”

 

 

中年女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手中的粉笔就被少年轻盈地拿走。他推开另一面黑板,又回首看了一下老师的板书和题目,然后飞快地在黑板上演算起来。

 

 

斯雷因感觉自己差点没拿住笔,对于不擅长理科的自己来说,伊奈帆此时简直在冒圣光。

 

 

“老师,你的方法太复杂了,在考试时并不是很实用。”伊奈帆收笔,一边回过头去看着石化在原地的数学老师,一边将粉笔放在板槽中。

 

 

“……界冢同学你……午休前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

 

 

 




 

 

尽管伊奈帆说自己可以下楼见习,以防万一老师还是让他在体育课时留在了教室。他站在窗台边,被风拂起的窗帘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摩挲,脸上和心里似乎都痒痒的。

 

 

他撑着下巴,望着操场上奔跑的学生们。有着一头浅金色短发的北欧少年远远地跑在前面,在女生们的掌声中冲线。那人转过身微笑着接过加姆递来的水,被他的笑容闪到的加姆夸张地大哭着跑向韵子,又被莱艾嫌弃地拽走。

 

 

伊奈帆不禁失笑,干脆不去掩饰脸颊上的那抹红晕,飘飘荡荡,模糊得像是被夕阳染上的色彩。少年仰头喝水时望到了窗边的伊奈帆,便放下水瓶,挥着手臂和他招手。

 

 

伊奈帆也笑着跟他摆了摆手,然后循着一秒前门被推开的方向望去。金发的女孩子静静地站在教室前,歪头对他一笑。

 

 

 

 

 

 




“哈哈哈,所以伊奈帆同学就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吗?下午全年级都传遍了,‘学年第一界冢伊奈帆居然在上课时偷看前座女生’什么的。”

 

 

“那都是谣传……瑟拉姆小姐也会相信吗?”伊奈帆不由得有点头疼,但还是依旧跟着女孩的脚步向着学生会活动室的方向走去。

 

 

“我吗,”艾瑟依拉姆轻笑着,纤细白净的手指微微挡住嘴唇,“我倒是觉得伊奈帆同学喜欢斯雷因这件事很明显哦。”

 

 

伊奈帆愣了一下,脚步也在活动室门口顿住。艾瑟依拉姆回过头来看着他,“伊奈帆同学,我给你看个东西。”

 

 

她走到活动室内的一张木桌前,拿起一份文件,走回来递给伊奈帆。伊奈帆没有先提问,而是抬手翻看着那份文件,是关于学园祭的财政管理问题,复杂的细节密密麻麻写了十大篇,最后的署名是漂亮的英文“Slaine Troyard”。

 

 

艾瑟依拉姆伸手将文件反过来,给他看背面的印记。少年下笔的力度很重,字迹都从纸张前透了过来,摸上去有种奇异的凹凸感。“伊奈帆同学你也是知道的,斯雷因其实平时要在学生会工作到很晚,但是自从你的腿受伤了,他就坚持抽课间的闲余时间来活动室写这些文件。我从小和他一起长大,他写字从来都是轻轻飘飘的,这么用力我也是第一次见。伊奈帆同学,你明白我是什么意思吗?”她直视着伊奈帆深绯色的双眼,“斯雷因为了送你回家,其实承受了很多负担。他一直都是这样。”

 

 

“我知道的。”良久,伊奈帆说道。

 

 

她微笑。“嗯,我知道伊奈帆同学其实也是很温柔的人,你一定早就发现了吧。”艾瑟依拉姆放下文件,转过身来面对着伊奈帆,“斯雷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所以关于回答,也请不要让他等太久好吗。”

 

 

 

 

 




 

斯雷因觉得自己似乎睡了很久很久,直到有人用手指将他戳醒,戳不醒又直接上手掐脸。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那双漂亮的酒红色眸子近在咫尺。

 

 

他被吓得从书桌上弹起来,然后又后知后觉地愣了三秒,伸手揉了揉眼睛。“啊,伊奈帆你已经回来了吗?我以为你先走了……但书包还在这里。”

 

 

“嗯,瑟拉姆小姐找我有点事。”他的手指云淡风轻地掠过桌面,在斯雷因前面的座位反向坐下。“斯雷因,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斯雷因胡乱地拍着自己的脸,又打了个哈欠。伊奈帆挑起了嘴角,趴在桌子上看着他。“其实,我不是你认识的那个界冢伊奈帆。”

 

 

“欸?!”斯雷因惊讶地抬起头,愣愣地望着对面的人。“不是……是什么意思?”

 

 

伊奈帆回复他的目光,声音有些飘忽:“我可能,是来自和你们完全不同世界的人。那个世界里充满了战争,新芦原中学早就不复存在,艾瑟依拉姆其实是火星的女王,我是地球方的军官……而你……”他看着斯雷因的眼睛,突然就找不到声音。

 

 

“而我?……”斯雷因怔怔地接话,“我……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你是我最重要的人。”伊奈帆顿了顿,然后再次开口。他在斯雷因停滞的目光中站起身来,“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要离开这里了,但愿你身边的那个我不会怪罪另一个自己把他的腿摔断了。”他回首看着坐在椅子上没回过神来的斯雷因,然后一笑。

 

 

“其实,哪个世界的界冢伊奈帆,对于你来说都是一样的。”

 

 

“欸?”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永远陪着你的。所以不要担心。”

 

 

“伊奈……帆……”斯雷因下意识地伸出手去,抓住亚裔少年的校服袖子。少年回过头,俯下身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斯雷因愣住,又被伊奈帆轻轻地推开。

 

 

他的周身开始散发出点点光晕,然后缓慢地,缓慢地将整个人包围。斯雷因怔怔地看着面前男孩子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却被伊奈帆制止:“我答应你,关于,上周的告白。”

 

 

斯雷因的手停在半空中,“欸……可是这个伊奈帆不是……没有听到……”

 

 

“你太明显了,所以说什么我都会知道的。”伊奈帆笑着伸手,揉乱斯雷因柔软的的发丝。

 

 

 




 

 

阴暗的新芦原监狱里,斯雷因伏在栏杆上,怔然地看着穿着深蓝色军服的人重新出现在他的面前。

 

 

“界冢……伊奈帆?”斯雷因不确定地开口,方才放开因为担忧而被自己抓皱的天蓝色囚服。

 

 

那人缓缓地睁开眼睛,仅余的右眼目光清澈。“斯雷因·特洛耶特。”

 

 

斯雷因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刚才怎么了……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现……”

 

 

年轻的地球军官伸手触碰了一下自己的眼罩,然后又动了动肩膀。“没事,刚才做了个梦。”

 

 

“做梦?!做梦需要消失来做吗?”斯雷因努力地挑起嘴角,尾音却有些颤抖。

 

 

突然的变故吓到他了吗。伊奈帆暗暗地想着,然后自顾自地打开了牢房的门。

 

 

“喂,界冢伊奈帆,你干什么?”

 

 

“斯雷因,跟我谈恋爱吧。”

 

 

“哈?!……你脑子被橙子机踢了?……混蛋橘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那我换一个说法,做我的恋人好不好?”

 

 

“不好!喂你不要靠过来!!喂你怎么不听我说话走开啦!!喂!!!界冢伊奈帆!!!!!”

 



————Play a trick————

——Fin——

 

 

 

【哦天哪我在写什么,开放性结尾但应该还算皆大欢喜咳咳咳,请你们自由的…【被pia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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