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迷在纽约市中心种自己喜欢的大厦

《阿喀琉斯之踵》进度混更2

1.

医疗笔记 露琪尔 4074年4月19日

今天做康复检查的时候,法斯突然问我,如果他的头有一天也掉了,是否还能接个别的头回来。


我气得将他刚剪短的薄荷色短发揉乱。他却没有再吐着舌头躲到床那边喊我庸医了,我看着他低垂着的眉眼良久,只能叹了口气松开他,抢走他口袋里的身份证并警告他必须留在设施里休假一周。


「你以为头和双腿、手臂能是一回事吗。」我突然有点生自己的气。世界各地到处是对「宝石」的能力图谋不轨的人,作为设施中年长者的我们平时的工作主要就是去救助这些落难的同伴。第一次,年纪尚小的他偷跑出去,口口声声说要救助一对姐弟,最终人没有救回来,双腿还受了难以挽回的重伤,是我给他做手术换上了机械的双腿;第二次,他终于获得了组队出巡的机会,回来时的残臂却血肉模糊,身旁的安特库琪赛特也再没有回来,也是我为他接上的义肢。


说实话,他的情况并不容乐观。他的伤总是太过严重,每次被送到我面前时淌出来的血都能在我的医务室里拍出一部恐怖片。尽管他的能力本身就是自我修复,但这不代表他能自己长出个胳膊腿来。失去的肢体是无法再生的。


从小法斯似乎就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不甚在意,不管老师和我们这些前辈怎么去劝说。我还记得他小时候想尽办法地接近辰砂时的光景,那时辰砂根本还控制不好水银,而某种意义上来说法斯的确是唯一一个有资格接近他的,只是那些年里他反反复复地以水银中毒为代价,是一段相当苦涩却长情的陪伴,令人难过到我们都不忍心去拦。虽说最后他都靠着强大的自愈能力挺了过来,我却开始担心这样的经历会不会让他对这种能力产生了过度的依赖。一旦他开始觉得丢失了再多自己也能存活,开始无止境地牺牲自己去达到他想达到的结果,最终这样下去——他的意识,他的人格,究竟还能保留下多少,这些全都不好说。


他几乎丢失了原有身体的二分之一,而他一路挺了下来,我不知道他内心是否在意自己究竟还是不是原本的那个法斯法菲莱特。他没说话,低头去转着自己还不甚熟悉的手腕,沉默良久后低低地嗯了一声。


「法斯,没有人知道你的自愈能力究竟能达到什么地步,也赌不起真的拿你自己去试人格在换头的情况下是否还能保留。傻孩子,」我倒了杯水给他,拉过椅子坐在他对面,「别去做勉强自己的事。我知道你这段时间都有好好训练,但你的能力毕竟和安特库波尔茨他们不一样。」


他总是很快但却心不在焉地答应下来,让人放不下心。法斯变了,我不得不承认。所有的人都欣喜他变得乖巧而懂事,但我却惊心他这过快的变化。与其说他成长了,不如说他开始懂得把那些想法全都藏在心底,然而持续不解决的问题早晚有一天会彻底爆发。我想至少有一个人的话他还能真正听进去,于是我问他,「有没有去见过辰砂?」


他端起水杯来,看着水面被他晃成一个椭圆。「辰砂他……近来还好吗?」

「担心的话,自己去看看不就好了。」


他摆出一个苦恼的表情,似是在怪我的明知故问。「我现在……没什么可以和他说的。」他低下头嘬了一小口水,像是在思考什么,「况且当初答应他的,我什么都没做到……或许他也不愿意见到我。没有我他可能会过得更好。」


我没回答他,虽然我可不这么觉得。辰砂的状况确实没什么不妥,他在老师的教导下逐渐学习着控制自己的水银,有时也会来我这里复查。他不会主动向我问起法斯的现状,却话里话外都透着落寞。我不是什么心理医生,想想自己对那一睡不醒的病人的执着,我在这方面走的弯路可能比他们俩还多,也没什么立场给出建议。只是希望自己能力所能及地多留法斯几天——他的不眠症也的确需要治疗——如果可能让法斯和辰砂在我的医务室里遇到的话。


希望一切都会逐渐变好。







2.

进展记录 艾库美亚 4077年6月27日

我不知该称法斯法菲莱特的状态是好是坏。他似乎进入了某些自暴自弃的状态,不论我们再对他做什么他都再没有反应,但这不是让他和编号02见面的最好时机。我安排人手将他暂时转移,要等编号02对这份工作不再抱有疑虑,才能再让他以新的试验品的身份转回研究所来。


最后一次例行检查时我把法斯法菲莱特从床上拽起来,他像是心已经死了,只有显示器上的心电图显示出身体还活着。他穿着高领的试验服,脸色和衣料一边苍白,只有那一只胳膊被我抓在手里,身体却了无生气地下垂,眼神也黯淡无光没有焦距,像是只垂死的鸽子。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那时候……即使会让他讨厌,也想再见见他……」

于我而言是无意义的话,他也不一定是在同我说。他说这话的时候也没有看我,只剩下干裂的嘴唇缓慢开合。



写下这篇记录时,我站在隔离房外观察着法斯法菲莱特。赛米站在我旁边问,编号02以后也会变成这样子吗?我一五一十地回答他,编号02的特异体质更加危险而具有攻击性,但相比编号03.5的被动,对水银的操控能力只能由他自己主动触发,所以我们才需要编号03.5。这两者的研究过程不太一样。


赛米摇了摇头,他说,王子,我不是想问这个。他把双手贴在玻璃窗上眼巴巴地望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法斯法菲莱特,和我说王子你看他多可怜啊,编号02也是一样。为什么我们要这样对待他们呢?受了伤他们也会疼,难过时他们也会流泪——他们也是人类啊,他们和我们不一样吗?


我感到喉咙干涩,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而我却还要摆出一副别人口中冷漠又胸有成竹的样子,这间研究所已经是恶魔的聚集地——走出这个星球,面对未知外星生物的攻击我们根本抵挡不住,如今只有「宝石」的基因可以勉强存活——人类都是自私的,为了让家人活下去,让孩子活下去,让人类的后代还有存在的可能——大家为了那一丝丝生的希望而不惜堕落至此,将「宝石」作为异类区别对待,甚至去残害,去研究,他们全都依靠着我的指引,我不能第一个感到动摇。


于是我问赛米,你想要活着吗?


赛米抿着嘴看着我,我感受到他的难过,却无法做出任何回应来。我想啊。他说,又回过头去看法斯法菲莱特,但是我也不想其他人为我们而受伤啊。


我无法去责备他。我知道。曾几何时,我们每个人都这样想过。


Artemis与我们同在。






P.S.

「我现在……没什么可以和他说的。或许他也不愿意见到我。」

「如果早知道是这样的话……那时候……即使会让他讨厌,也想再见见他……」

——就是想写这样一语成谶的情节。

抱歉混更这玩意儿!还能有2!但近来白天上课晚上盯着大一军训什么的真的整个人身心俱疲回宿舍倒头就睡(。码字速度极其缓慢,只能再混混更证明自己还是有在慢叽叽写东西的quqqq

总之第一段是暗法,第二段是几乎被我禁了言的月法23333

希望自己能在奔三前写完这篇啊((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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